第
43
章
“是真的。”秦肆说，“笔记，或者是水杯，全都不是什么友情，我就是想跟你谈恋爱，想保护你，想爱你。年年。”
寇缙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用他贫瘠的大脑消化着这个巨大的消息。
秦肆，竟然一直喜欢着他……
从初二开始的话，今年是第五年了。秦肆喜欢了他五年。
怎么可能。
寇缙摸索着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对接在一起，中间就像传感了情绪那样，寇缙发现，原来秦肆的眼睛也微微泛着红，那裏面可能盛着银河，盛着璀璨的星。寇缙在那一片海洋中失去了自我。
“秦肆……”他轻声喊他的名字。
秦肆的眼睛裏面晶莹剔透，有着多少覆杂的感情。寇缙的语调缓慢，秦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着听着，竟然有了想要掉眼泪的冲动。
“看在我喜欢了你这么久的份上。”秦肆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苛刻，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以至于语气上都带着商量的意味，“年年，我们不要放弃。”
不要放弃。
再努力一下吧。
这个世界上除了秦肆和原锦华，谁都没有资格要求他不要放弃。
寇缙轻轻抚摸着秦肆的指尖，他闭了闭眼，像是说给秦肆听，又或是像说给自己听，“好。”
不要放弃。
再努力一下。
不能就这么放弃，还不能认输。他背后不再是空落落的，是秦肆，秦肆给了他对抗抑郁癥的勇气。
他不想死了，死了的话，就没有秦肆了。
秦肆这么好，他怎么舍得离开他。
秦肆拉着他躺下，他们一起躺在床上。刚开始是食指勾在一起，后来秦肆渐渐抱住了寇缙，寇缙躺在秦肆的臂弯裏，这让他感受到了难以言说的安全，寇缙控制不住打了个小哈欠。
“困了吗？”秦肆问他。
寇缙摇摇头，“再学一会吧。”
“累了就睡吧。”秦肆伸手刮了一下寇缙的鼻尖，“是不是跟阿姨说了今天住这儿。”
“嗯。”寇缙往秦肆怀裏蹭了蹭。
“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秦肆知道这可能是药物的副作用，让寇缙每天都感到疲惫万分，他还是不放心地嘱咐道：“以后别这么拼了，先以身体为主，好吗？”
寇缙说，“好。”
秦肆一直抱着寇缙，用最直接的方式给寇缙温暖。
“秦肆。”
“嗯。”
“其实我会看班群裏的消息。”寇缙缓慢地说。
听到这裏秦肆竖起了警惕，在他心裏寇缙生病跟学校脱不了关系，所以不希望这些杂乱的事分散寇缙的註意力：“看这干嘛，不要管他们。”
班群裏会聊天，聊一些在学校发生的事，或者是作业情况，这些和现在的寇缙都没了联系。秦肆不想让寇缙再陷入焦虑。
寇缙又开了口，音调很平淡，就像是述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其实可能没人知道，我是个挺追求完美的人，要做什么就想做到最好。成绩变成那样，我比任何人都不甘心。我拼命学，拼命学，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没用，我就是如此平凡，註定做不了金字塔顶端的人。”
“年年，我们不想这些了。”
秦肆拨开寇缙略显厚重的刘海，这张稚嫩的脸上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它们已经失去作用。秦肆怜惜地看着寇缙，他似乎想透过这张脸去温暖他残破的心。
秦肆永远是这样，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救济着寇缙身上垂死的花朵。
这是病态的。
寇缙自顾自地说着，“我也不想想这些，但他们就是会出现在我的脑海裏。我也不想这样。”他说到这裏有些急，所以喘了口气，尽量把语速放缓，“秦肆，你喜欢的我早就死在了过去，你得分清楚，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秦肆说，“我喜欢的只是你，无论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