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堂,大红灯笼一盏盏,高高挂起,亮如白昼,红彤彤如云。
红晕之下,几多欢笑,几多眼泪,又几多醉生梦死。
大堂裏,袅袅婷婷走的是穿着开衩旗袍的妓子,间或,几个穿粗布麻衣的小丫头,见习着,等着红牌姑娘们老了,她们被训练好了,再顶上去。
只是……不知道她们还有没有那个机会,当小日本打过来,她们会有什么样的命运。
死竟然成了最好的结局。
“哎呀,大爷,讨厌,你若想要,咱们就去我房裏,奴家保准伺候的您欲仙欲死,不要动手动脚嘛。”走廊栏桿上,一个美艷妓子坐在一个穿着书生长衫的中年男子怀裏。躲躲闪闪着贼手,端的是欲拒还迎,欲擒故纵,直逗弄的那男人,孽根勃起,顶起个小帐篷。
还有那戏臺子下,浓妆艷抹的一个半老徐娘,正和一个年轻小伙拉拉扯扯,尽管脸上扑了一层厚厚的白粉,但是她一嘟嘴,一撒娇,脸上那皱纹直让人犯恶心。
那清秀的小年轻,本来是挣扎的极厉害的,可是不知那半老徐娘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那年轻小伙不清不愿的应着,竟是老老实实坐在了那裏,任由那半老徐娘上下其手,悲催的,他竟是被妓子反嫖了。
他旁边的一个猴子嘴样人物,只顾捂着嘴偷笑,也不管年轻人的呼救。
当,身后跟着四五个背步兵枪的土大兵的细妹进来,一霎,喧闹的大堂就静了下来,纷纷眨了几下眼。
也不知是谁说了句,“没事,赤匪头子,大司令都在这裏嫖着呢,在这裏谁还有他兵力强啊,没事,没事,咱们接着玩。”
一霎,又都吵闹起来,划拳的划拳,嬉闹的嬉闹,勾搭男人的勾搭男人。但是还是有很多谨慎的人,时刻註意着细妹的动静。
当,细妹将身上从头到脚包至她小脑袋,男人的军大衣脱下时,大堂裏微微传来议论声,关註她的人更多了。
他们只觉的,眼前这女子,合该生下来就穿旗袍的。这大堂裏的妓子,身上或美艷或素凈的旗袍,都成了凡品,不,该说,穿旗袍的人是凡品,生生玷污了高贵典雅的旗袍这一服饰。
忽然就生出这样的想法,把这些妓子身上的旗袍都扒下来,再不许她们穿。
而,竟然真的有人这样做了。
那妓子冷不丁被中年男子扒了衣裳,似真似假,“啊——”了一声,然后,再无反应,大咧咧半光着身子坐在男人怀裏,努力挑逗。
只见,细妹身上穿着一件锦红包边白底扶桑花的旗袍,头上,耳垂上,脖子裏,手腕上,都戴着白金钻石的饰物,那是整整完美的一套,在红色的灯光照耀下,反射在钻石上,映出一片粉红,将细妹的小脸衬托的越发娇嫩水润,仿佛,嫩的能流出水来。
大红色如火热烈的花朵,配上细妹既清纯又妩媚的脸庞,竟硬生生,在众位男人心中开出了一朵叫做倾国倾城的花。
有些急色的男人,竟然流出了口水。**之源,早已经蠢蠢欲动。
上辈子的细妹也可以算得上是交际花一样的人物了,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端的是玲珑风流,气韵天成。
黛眉烟似蹙非蹙若流淌着一股子娇弱气质,烟波勾挑风情,红唇微嘟仿若含着点点委屈似等待着男人们的深宠呵怜。
而她纯凈好奇的眸色闪着明润的光泽,又有着大家闺秀的端庄,真真的像是误闯入狼窝的小兔。
荡妇似地贞洁烈女,贞洁烈女似地荡妇,她都占了个全。这样的气质,岂能不吸引男人呢?天理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