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李云龙揉揉自己快要冻僵的脸,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只见那边,有一个小黑点从一片雪白裏钻了出来,接着,小黑点抖动掉身上的雪,踉踉跄跄的站起来走动几步,他拉开距离就发现,他右边又有一个小黑点冒出头来,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彭石穿一喜,“看来还不是太糟糕。能救出多少救多少。”
老滕也很欣慰,点点头。“就不知道一军团如何了,是不是也遭遇了雪崩。”
“有朱毛在,只会比我们好的,我想。”
“咳咳……”柱子使劲咳出嗓子眼裏的雪沙,扬起一脸雪的脸看了看说:“司令,我去迎迎他们,狗剩和吴牙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去吧,都喊到这边来,暂时休整,等太阳照化了雪,牢牢的贴附在地表,我们再出发上路。”
雪块填充满了炸出来的墓坑,兄弟三个被压在下面。景川尽力挺直腰板给下面的两个弟弟腾出空间,可是也只维持了一小会儿,景川吐了血,当再度有小块雪砸下来,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景川一下被砸晕了。
“大哥——”云川闻到血腥味,惊恐的瞪大了眼。
“大哥——”小川眼皮上被溅了血,一抹,黏糊糊的,小川吓坏了。
“轰隆!”一声。等不及云川和小川做出反应,他们躺着的石板坍塌,三兄弟一起掉了下去。
“啊!又来了!”刚站起来的中国翻译,听到轰隆声,立马又屁股高高撅起,双手抱头趴下了。
藤原君也怕,他弯着腰站起来,一脚踢在中国翻译的大屁股上,“爬出去看看。”
“藤原君,小的也怕死啊。”中国翻译嗷一声放声大哭。
“八嘎!”藤原君禁不住骂了一句。从大石头下面一下站了起来,拍掉头上的雪花叫唤:“太郎,太郎……”
“在这裏,藤原君。”太郎并几个武士从山凹槽裏狼狈钻出来。
“史密斯请的那个风水顾问呢,死了吗?”
“在、在,没死。”吴老三被他忠心的伙计扒出来,搀扶着过来。“都、都被冲没了,我带来的人,都死了。”吴老三满眼绝望,“挖人家祖宗坟的,迟早要被坟子吃掉。”
“起来,翻译。”藤原君怒极,一脚差点把中国翻译踢死。中国翻译捂着自己肚子,颤巍巍赶紧转告吴老三的原话。
“胡说八道。”藤原君一下抽刀出来,比划着吴老三横劈竖劈洩愤。
“饶、饶命,我还有用,下墓,你们还要靠我,一般下面都有机关的,越是大墓越危险。”吴老三从来不怕死人,可是他怕活人啊。那闪着寒光的刀,藤原君的很辣,一路上他早有见识,他不想死无全尸。
“太郎,扒开坑裏的雪,把不听话的云川君找出来。”他还没得到的,哪裏容得他去死。
“是。”
断壁上的细妹,刚经历一场急速“冲浪”,那心还挑个不停,把儿子给男人抱着,她坐在雪地裏,起了几起,没起来,彭石穿要拉她,她摇摇头,“我再坐会儿。”
细妹身上戴着一颗粉色的圆珠,她身体温热着,坐了一会她就觉得屁股底下有点湿,是雪被她的体温暖化了,她这才想着起来。
这雪是从上面冲下来的,本来就没有完全凝结,这会儿被一个差不多百斤的温热体暖了一会儿,竟是忽然的塌了下去,把细妹吓了一跳。
“啊!”细妹轻叫一声。
“怎么了?”彭石穿拉住细妹的手。
“下面有什么咯着我了。”细妹伸手下去摸。摸到了一点凸起,细妹还笑着说:“大概是石头。”细妹移了移屁股,拽着凸起想拿起来给彭石穿看看,没想到这小石头还挺硬,小劲没拿起来,细妹不甘心,扒了扒周围的雪,又用上了大力气,这回儿一下就提起来了,令她意外的是,这个石头下面好似还连着大石头,提起的时候,连着四周的雪也动起来,竟然被她拔出一个圆。
“像盖子!”细妹笑着举起来。
“放下!”彭石穿突然的吼了一声,吓得细妹把盖子一扔,委屈道:“你干嘛呀。”
“老滕,云龙,都过来。”彭石穿把盖子又盖回去,把某四递给细妹,“抱着孩子到一边去。”
“为什么啊。”细妹不满极了。
某四忽然被彭石穿捂住眼睛,但是也晚了,额娘揭开盖子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很吓人的东西,不适合女人看,很是乖巧的抱住他家额娘的脖子,噌噌,无声的安慰。
“小宝,你爸爸就会欺负人。”细妹嘟嘴不满,亲亲某四小肥脸。
“嗯。”某四很是顺娘心,附和点头。
“还是妈妈的小宝最好了。”细妹高兴了。
彭石穿捂住口鼻揭开盖子,老滕、李云龙一起探下头看,这一看不要紧,两人都扭曲了脸。
“这姿势窝曲死了,就不知道是死后被放进去的,还是死前被硬塞进去的。”李云龙道。
“你们看,下面有本古籍,要不要拿出来看看写了什么东西。”老滕看看自己的大烟锅子,想了想还是准备牺牲一下。
“弄出来看看。”彭石穿道。“你们几个都过来,把周围的雪都扒开,看看是什么容器。”
“是,司令。”十多个身上没有大伤的战士都忙开了。只一会儿功夫就弄出来一片空地,容器也完全的暴露出来,是个灰色的大圆罐子,上面还有一些奇怪的花纹和老字。
“像腌咸菜的大罐子。”细妹好奇道。也抱着孩子过来看。
某四两爪立时把自家额娘眼睛蒙上,“不让看。”
“小宝哦,说了三个字呢。”细妹一喜,像发现新大陆。
“裏面是一具骷髅,你真想看?”彭石穿挑眉,戏谑。
“谁、谁把人塞进罐子裏了!”细妹还是有点不敢看。却不害怕,这么多人在呢,又是大白天,不怕。
“这书上写什么?”看老滕把书拿出来了,彭石穿问。
在雪窝窝裏使劲擦了擦自己的大烟锅,老滕这才开始翻看,“嗯?金刚经?和尚的?”又对照一下罐子裏盘腿坐着的枯骨,“还真没头发。”
“司令,这裏有个小山洞,可以让夫人进去避避寒气。”等战士们把雪都清理了,就露出来一个小洞口,洞口上凝结着长长的冰凌,大大小小有一排,像门帘,阻碍人的进入。
李云龙往后退了退,猛的往前跑,飞脚而起,“嘿!”“哈!”几声,“咔嚓”“咔嚓”,就把冰凌踹断了。
剩下一根粗壮的,他没敢使劲踹,怕反冲击力曲断自己的腿。
看了一眼洞内,李云龙突然的爆了粗口:“卧槽,闯了乱葬岗还是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