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什么时候能见到俺男人呀。”柳细妹问一个端饭进来的小兵。这一路上又是坐船又是坐车的,急匆匆的赶路,跟赶着投胎似地,把她累个够呛。期间,她用自己小解,大解,肚子疼种种理由,想逃跑都没能成功,这会子只怕快要到根据地了。
能再见着石穿她激动之余,又很烦恼。她不想自己被当成是威胁石穿的工具,他不想他为难。其实,她是害怕了。当自己被架在两军的战场上,问石穿你是要老婆还是投降,石穿会选择谁?
答案早已经在柳细妹的心中。凭着,和石穿那几个月的相处,她知道彭石穿是一个爱国胜过爱自己的人,他常说的一句话是“没有大家,哪来的小家。日本人在中国人的领土上撒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只要是个男人就有责任,把外族驱逐出去。为此,不惜牺牲一切。”
她不怪他,真的。不是说她怀有民族大义什么的,说实话,对于她来说,最大的心愿就是丈夫孩子热炕头,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可是,现在这样的愿望是奢侈的。
别的大道理她不懂,可她知道,当自己的丈夫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眼睁睁,不敢吭一声,让自己的老婆被人家欺负时,作为那个人的老婆心中是何滋味。
那是绝望!铺天盖地的绝望!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真的都不能呼吸了。几个日本男人在她的身上胡作非为,嘴巴被堵住,不能喊不能叫,她的眼睛直楞楞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哦,不,不能说是丈夫,只能说是自己的同居人,有了共同的孩子的同居人。
她的同居人正跪在地上,腆着脸对说着“呦嘻”“呦嘻”“花姑娘”“大大的好”的日本人说:“太君,你玩的好吧,唉,好好玩。不要杀我,也不要杀她,我们都听话,乖乖的像您的小哈巴狗。”
其实也不光刘得胜这样,谁都想活下去。为了活下去,什么事干不出来呢,这也是那个时期特有的吧,窝囊男人,窝囊丈夫,不少呢。
这就是被外族侵略和殖民的下场,如果没有人站出来,拼着一死,和敌人作斗争,那么,迟早中国人都会成为外族的奴隶。奴隶的下场是什么呢,那是连牲口也不如了。
可是她也有不甘心,重生一回,仿佛自己还在梦中。现在自己的身子是干凈的,她好想趁着这个时候见一见自己的丈夫,抱一抱他,哪怕一刻也好。可是……
她狠了狠心,大不了一死。
“让你见的时候,你自会见着,老实呆着吧,有白面馍吃,你就吃。费什么话,还真当自己是司令夫人了。狗屁,你们那边的司令吃的还不如咱这边一个普通小兵的伙食好呢,哼。要不是咱们蒋委员长还能用得着你,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把自己弄干凈点,下午等着委员长召见。哼。”小兵砰一声把门甩上了。
柳细妹气得真想把手裏的白面馍扔出去,可是,咱才不跟自己肚子过不去,哼。大口吃起来。吃饱了才有力气。就算做鬼也得做个饱死鬼。
她这算是被软禁了。下午,怕是还有的自己受的,先睡一觉再说。
搂着和石穿的定情信物,也就是婆母给的银镯子慢慢睡去。是这些天来她的习惯了,没有它,她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婆母他们怎样了,应该逃脱了吧,迷瞪过去之前,她想着。
就在此时,那银镯子一闪一闪的发着微弱的光。过了一会儿,竟是听不见柳细妹细微的呼吸声了,她盖着毯子睡在木板床上,就像是在睡梦中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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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吗木有姑娘收藏捏?这是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