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危险。他有一种感知危险的天赋,这种天赋曾保护他多次死裏逃生,并且在多年的武学淬炼中变得更加敏锐,能让他比别人更快地对威胁作出反应。
上一次这样置身漩涡之中似乎是很久远的事了,当上沈家管事以后,很少有需要他亲自出面的任务,大多都是交给手下人去办,像这样的亲力亲为,真是久违了。
他知道有人在跟踪,他能感觉到那些从暗处投过来的视线,这种感觉从遇到白亦晟之后就一直如影随形,所以他才会越来越焦躁,好在白家并无甚多余的动作,似乎只想观望而已。但是在离开定安城之后,这种感觉似乎有些变了,更加赤裸裸,更加贪婪。他知道敌人一定会行动,并且大有和他打拖延战的意思,这让他更加不安,藏在袖裏的暗器几乎就要不受控制。
最要命的就是,这次他需要保护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躺在身后的家主心上人,如果单单只需保住自己的性命,墨羽有上百种能安全逃脱的方法,或者是与敌人一直周旋伺机反扑。他一直都是沈家最优秀的人之一,从前与人并肩作战,同伴都是和自己一样的冷血杀手,他们受过同样的训练,光是这样的默契就能提高不少的胜算。
而现在不同,完全不同,他单枪匹马,还必须护得身后这人不受一丝伤害。
在苏木离开之后,他是亲眼见过家主是怎么发疯的,旦夕之间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再没有以前的意气风发,没有遇事后的当机立断,好像他被人抽走了魂魄,只如木偶一般不停寻找着。
沈清玄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便奉他为家主,跟随他一路走来,看着他一步一步成长至今,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家主,也会有那样脆弱的时候。
所以他必须保护好这个人,这个人要是死了,他都不能想象家主会变成什么样子。
袭击便是在他们离开广陵镇后的第一个夜晚开始的。
熟睡中的苏木只感觉到马车猛烈地震动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便不再动了。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迅速地拔出腰间的匕首,压低身体躲在角落。
他武功太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而墨羽前些天就叮嘱过他。
“苏公子,若是发生意外,请一定不要离开马车。”
若有贼人,定不会是普通山贼,苏木素来不参与武林纷争,就算过去得罪过人,可也决不至于引来杀身之祸。
联系一下最近的局势,唯一的可能便是借苏木要挟沈家,他们不会杀人,只会劫人,只要苏木好好躲着,墨羽就有办法保护他。
沈家家主的断袖之癖早已声名远播,这原本无事,坏就坏在他对苏木的宠爱太过招摇,还让苏木直接参与到了沈家的权利核心中,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这苏姓公子份量几何。
若是在江南也就罢了,可在这鞭长莫及的西北,沈家又树大招风,偏偏苏木隐姓埋名得好好的,沈清玄这不管不顾地从江南跑过来,那些人又不瞎不傻,肯定会跟过来探听消息,如果有人认出苏木,有麻烦似乎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些事情,他墨羽能想到,苏木自然也想得到,连墨羽都忍不住要替自家家主嘆嘆气,家主什么都好,可在讨人欢心这一点上,真是差得太多了,只怕是苏公子又要误会。
把自己留在这裏自然是好,可就是没算到白家也掺了一脚,要是再早些得到消息,他怎么着也要把范向忠拉来一起。
对方来的人不少,可惜都是些没练到家的人,在墨羽这样的顶尖高手眼中,他们实在是不够看。只是对方好像从一开始也算到了这一点,并不冲上来,只是慢慢地形成一个包围圈,每一次从不同方向冲上来三个人和墨羽动手,过上几招立刻就回,墨羽也不敢恋战,他的职责只是守住马车。
对方是有意消磨他的体力,墨羽暗自冷笑,他从来干的都是暗杀的活儿,比耐心他不会输给任何人,对方想用这样幼稚的伎俩难倒他,真是太过天真。
又有三人从队列裏冲出,墨羽闪身避过一人利剑,顺势抓住那人手臂,反手用力一拧,杀猪般的惨叫就从这人口中发出,还没等他叫出一个完整的音,墨羽就提着他的后领把人一甩,另外两人刺过来的剑收势不及,就这样刺入了同伴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