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也有些感慨“这洛大夫真是活神仙,用了他的药,一晚上啥病都没了。”
“二虎子,洛大夫可是咱们大恩人,你可别在人家那捣蛋,”他娘又给他爹盛了碗粥,嘴裏还不忘唠叨道。
“知道知道,今天洛大夫要留我吃饭,我都没敢留,直接就回来了。”
“别老麻烦人家,人家救了咱们全村的命,是咱们欠人家的。”
“知道了娘。”
半年前的西北瘟疫,丘河村几乎全村都染上了,这病并不是无药可医,那些条件好些的地方,几副药下去也就控制住了,就是那些偏远的小村小镇,没有大夫没有药材,只能自己熬着,熬久了也有熬过去的,可大半是要死的,又因为传播速度太快,有的更偏远些的村子一夜之间就没了人,大家都说上天无道,官兵屠村。那些药材全被大城搜刮走,官吏腐败,朝廷的救济迟迟下不来,又想控制病情蔓延,又不想出银子,干脆了出了这等丧尽天良的法子。
洛大夫就像天上掉下来的神仙,靠着他那一套银针和山裏的普通药材,居然救了整村人的性命,不仅如此,他还走遍西北好几个重灾区的村落,治病救人,分文不收,配置出特殊的药水煮沸后以烟熏之法来治疗,相邻几个城镇的大夫纷纷效仿,他也不藏私,爽快地把方子公开出去,一个多月下来,瘟疫基本得到了控制。
从此,“洛神仙”的称号传遍西北,许多大户重金聘请他去,他都摇摇头拒绝了,最后在这丘河村边安了家。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住这裏,也没人知道他的全名是什么,大家只知道他儿时得高人传艺,只知他误食药丸破坏了相貌,只知叫他洛大夫便好。
不久又是重阳,丘河村当然讲究不起那么多,但也会在门框上挂些茱萸,添些过节的气氛。
二虎子正在劈柴,突然就听见村口那边一阵喧哗,他还是孩子心性,丢了斧子就跑出去瞧热闹,这一瞧可不得了,只见十几匹骏马在村口一字排开,骑马的人清一色的玄色深衣,身姿挺拔,气势非凡,为首的公子身着玄色绣金的长衣,披着一件大红披风,上面绣了一对玄色大蛇,那公子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披风迎风而起,随着他的动作,那一双大蛇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再看那公子面目,仪表堂堂,举手投足英俊潇洒,当真是器宇轩昂,宛若天神。
二虎子看得嘴都合不上,村民们都在窃窃私语,待嫁的姑娘羞红了脸跑回屋去,从窗户的缝隙中偷偷看着。
村长在儿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出来,毕竟是饱经风霜的老人,这种时候就显得镇定许多,他先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把来者一一看清,最后目光定在眼前的华服公子身上。
“这位贵客,莅临小村,有何要事啊?”
华服公子对老村长行了一礼,谦卑非常,连老村长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意,语气也亲和了些。
“公子真是多礼了,不知如何称呼?”
“小辈姓沈,是江南人氏。”
“原来是沈公子,老朽姓罗,是这丘河村村长。”
“罗老,在下此番拜访,只为寻一个人。”
“哦?不知公子所寻何人?”
“那洛神医,便是在下所寻之人,不知罗老能否告知他的踪迹。”
听见是找洛神医,老村长那双浑浊的眼睛又把沈清玄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似乎在掂量这人的来历。
“洛神医与在下早年相识,他于在下有救命之恩,之后又不辞而别,在下只是希望能报答他。”
老村长听见这话,便开怀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这洛大夫可是天大的好人啊,你我同为他所救,他是我们丘河村的大恩人。”
“只是沈公子,你虽远道而来,可你我毕竟初次相见,老朽还是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告诉你洛大夫的去处啊。”
沈清玄点点头,从袖裏取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纸慢慢展开。
“这是当年洛神医为在下所开的救命方子,还请罗老过目。”
老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