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基本上就在这个山洞裏住了下来,每日出去找水和食物,回来给沈清玄换药和餵食,像个照顾少爷的奶娘一样有求必应温温顺顺。
沈清玄一个重度伤患,每天却过得怡然自得,活像他在家裏面的时候一样,除去躺的石头太硬山洞晚上会漏风和举目不见水嫩嫩的美人这几点。
不过遇到这么一个木头,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丑奴一句也没有问过沈清玄的事,关于他是什么人,关于他是怎么受伤的,沈清玄一开始以为这人只是懂得明哲保身,毕竟的他的伤势一看就让人觉得背后牵扯很多,既然丑奴这么识趣地不问,他也乐得轻松。
后来他慢慢发现不是这样的,这人不是聪明到不问,他是根本就不明白该怎么问,或者说他根本不明白要怎样和别人相处。
其实丑奴是好奇沈清玄的,他只是将心比心,觉得自己的事情需要保密,那么别人的事也不要随意干涉的好,毕竟两人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只要沈清玄不说话,丑奴就像个哑巴一样,沈清玄问一句他说一句,虽然没有了刚开始的慌张和排斥,但是他搭话时刻意压制的局促和隐隐的不安总是逃不过沈清玄的眼睛。
沈清玄不太明白他在紧张害怕什么,他不是个爱打听的人,问过一句丑奴家在哪裏,结果这人马上变成块石头打死不开腔了。
他这个样子,沈清玄当然识趣,也不再问任何关于丑奴的事情,每天也就和他说一说外面的故事,繁华京都,江南烟雨,塞外大漠,在沈清玄的嘴裏变成了一个个绮丽的故事,听得丑奴满脸的羡慕,直到后来很多年过去,沈清玄也还记得那个时候他眼中满溢的光彩。
沈清玄说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他没去过的,说的每一个东西都是他没见过的,他简直恨不得立刻就去外面全部看一遍,每次沈清玄说完他都像经历了一次梦幻的旅途,夜裏辗转难眠,细细回味,闭上眼就是外面碧海蓝天。
这样愉悦的经历连带着他对沈清玄的态度也一日胜似一日的亲近,丑奴总觉得,别人给他说了这么多故事,他总得认真做点什么来回报才是。
沈清玄不知他这样想,他肯说这些,只是发现丑奴爱听,这人每次听他说话都认真得像是书塾裏的学子,那一脸的憧憬让他觉得自己就像在哄一个深宅大院裏孩子,这孩子还纯真得不染世俗一点尘埃,挺招人喜欢的。
沈清玄时不时就会摸摸他的头,显得就像两人是兄友弟恭的一家人,丑奴也不排斥,沈清玄的手掌很大,还有些薄薄的茧,总是让人觉得又温暖又安全。
沈清玄也没料到自己的伤势恢覆得这么快,这样的伤他以前不是没受过,唯有这次恢覆得最好,他本来想这裏荒山野岭的,丑奴又不是什么正经大夫,他这一身伤还不知道要拖上多久呢。
差不多十天的样子,虽然没有完全好,但也好了个五六分,他知道箭上有毒,只是不知道丑奴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这么简单就解掉了。
看见丑奴在那边收拾整理他的竹篓子,沈清玄玩笑般地说“你到底给我用了什么药啊,不如你写张方子给我,我以后就拿来当保命符了。”
丑奴的手瞬间僵了一下,很快恢覆正常“嗯,我下次来带给你。”
沈清玄本是玩笑,没真想从他这讨要什么,结果一听他这回答觉出不对了“你要走?去哪?”
“回家一趟,”丑奴边说边把竹篓子背到背上,草药少了很多,回去的路上最好再弄点。
沈清玄听了皱皱眉,一副不愿意的样子,难怪这人从前天起就带了许多食物和水回来,原来早就计划好了,“什么时候来?”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大少爷不高兴了。
丑奴没什么反应,只是一一交待“食物和水够你吃上四五天,我也留了药,你已经可以自己换了,每天晨昏两次,再等上几天,你就可以自己出去找食物,这个你戴着。”说着拿出一串草编的手链就要给沈清玄戴上,手链编得精巧,颜色翠翠的,如果细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