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其实在沈清玄刚遇袭的时候就有两个护卫顺着水流追过去了,现在主子下令,又有三个人一头扎进江水,再露头已经是几丈开外。
“我的血能救你,我救你!”苏木说着就要去咬自己的手腕,被沈清玄一把抓住,声音裏有怒气,“你要……干什么。”
苏木握住他的手给他解释,“我的血能解毒,能解很多毒,我能救你。”
沈清玄皱眉,摇了摇头,这时候老范也跳下来,脱了衣服就往沈清玄身上盖,沈清玄自己压住伤口,另一只手指指苏木“老范……看好他,不许……他……伤自己。”
“是,”老范回头做了个请的姿势,“苏公子请去另一张船上休息。”
苏木急得快哭出来了,沈清玄却闭上眼睛不理他,由得他被架到另外一张船上,被看守得严严实实什么都不能做。
当天晚上一行人就在江边露宿,追捕刺客的人还没回来,沈清玄被裏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中间。经过这件事,老范是说什么都不放心这群人了,哪怕他们平时的表现再怎么赤胆忠心,也不能抹灭背叛者就在他们中间的这个事实。
老范想亲自去城裏雇车,又实在放心不下只留这群人在沈清玄身边,此刻的他真是恨不得自己会分身术,后来只能挑了三个人去附近的镇上买车买马。
沈清玄失血过多,又中了毒,神智开始不清。苏木心中的不安一点点扩大,面前的一切仿佛回到了那个山洞裏,沈清玄也是这样人事不省地躺在血泊中,只是那个时候他对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他可以毫无顾忌地死马当活马医,可现在这个人的一言一语都会牵动他的情绪,他因为伤痛多皱一下眉头,苏木的心就好似被针扎一下。
如果沈清玄死了怎么办,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过得那样苦,那样孤单,现在好不容易能控制自己的人生,却遭到这样的暗杀生死一线,苏木越想越替沈清玄不值。想这个人小时候,那样的无依无靠,什么都得靠自己去拼去抢,终于来到这一步的时候,还要面对那些明枪暗箭,他是杀了不少人,但他杀的都是想杀他的人,在那样不留情面的你死我亡中,骨肉相残,兄弟反目,他遭受了那么多才活下来,老天爷却还像不放过他,一次又一次要把他拉去鬼门关。
苏木的拳头慢慢握紧,如果,如果他能一点点变得强大,是不是终有一天能与这人并肩,是不是终有一天能成为他的依靠,他的力量,让那些人再不能令他受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这个人保护他,让这个人来替他着想,这个人的生命受到威胁,他却坐在一边无能为力。
他们雇来了车马,赶往附近的小镇,暂时把沈清玄安置在房间裏,房间裏外都是护卫,才挡住了那些探究的视线。
沈清玄的状况非常不好,老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镇上条件不够,根本没有那些解毒的好药材,他已经派人快马回沈家请大夫,他相信只要那人出手沈清玄十有八九是能救回来的,只是他们本来还有两天的航程,靠岸后还有四五天的陆路才能到沈家山庄,现在快马加鞭的过去,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六天,何况沈家山庄建得隐蔽,弯弯曲曲的山道马匹根本进不去,这样一算,更耽搁时间了。
这家客栈随着他们的入住,一天之内竟是被武林人士住满了,还有不少没抢上房间借宿在其他地方,却时时刻刻都有人在这家客栈周围转悠的。
他们这边封锁消息,那边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江上载了沈家一行的画舫的大火却是不少人都看到了,火药库被点燃,爆炸的声音好几裏外都能听见,冲天的火焰照亮了一片江水。在那之后,沈家便投宿客栈,那些护卫每个人都阴沈着一张脸,范向忠出出进进的,看每个人都是一副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的表情,又是从大火后就没见过沈家家主,稍微一动脑子就能想到,那场大火裏定是出事了,说不定就是沈家那位主子出事了。
苏木住在沈清玄的隔壁,老范说是要让他好好休息,并且让人照看他,其实苏木清楚,老范是不信任他。当然了,就算知道有内鬼,比起那些熟识了好多年的沈家人,他这个一两个月前才冒出来的外来者嫌疑当然是最大的,只是碍于沈清玄的命令,老范才只是将他软禁起来罢了。
就这样苏木在屋子裏心焦了大半天,不停地求守在门前的人让他去看看沈清玄,那人每次都是一声不吭地摇头,无论苏木怎么说,依然守住大门纹丝不动。
到了快晌午的时候,落霞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进来了,一进来就催着苏木吃饭,苏木只拉着她问沈清玄的情况,落霞皱紧眉头略微犹豫了一下,苏木开口就解释,“你也不信我是吧?没关系,我只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不是的,公子,我不是不信你,”落霞拉他坐下,把碗筷塞到他手裏,“你吃饭,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的,谁都受不了。”
苏木心裏着急,哪有心情吃饭,正要再问,落霞就继续说了,“主子他……他的情况很不好。”
“那种毒很罕见,我们随身带的药材不够,只能拖着等本家的人来。”
“本家的人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