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一脸的纯良无害,好像他只是说出了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气得程帆甩袖而去,落霞静立在旁心中冷嘲,没本事当什么出头鸟,你头比别人硬么?
看热闹的一哄而散,不少人都在幸灾乐祸,虽然不能知晓沈家家主的安危,可能看到那个令人讨厌的程帆吃瘪也真是大快人心。众人也收了些继续探查的心思,苏木那句话明面上是对程帆一人说,实则是对所有有心打听消息的人说,按那话的意思,他们这些在座的没一个有资格去面见沈家家主,若是真有谁把自家老大找来了,出动一派之尊来踩人痛脚,又实在太不尊重了些。
人群散了,苏木试了试药膳的温度,觉得不用回去热一遍,才转身上楼了。
进了房间,沈清玄靠坐在床上笑着看他,带了点意味深长的味道,连老范看他的眼神都不似先前那么轻慢了。
这几步路的距离,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沈清玄肯定知道了,苏木觉得脸有点发烫。沈清玄挥手让老范下去,盛粥的碗也换到苏木手上,房间裏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苏木把碗端到床边,舀了一勺轻吹几口餵到沈清玄嘴边,这人满脸舒适地张口吃了,依然笑瞇瞇地望着他。
“对不起,”苏木道歉。
“有什么对不起的?”
“我太冲动,听不得他那样说你,平白给你得罪人了。”虽然说话的是苏木,可大家这次都知道他是沈家的人了,沈家的人说的话,自然就是沈家的意思。
“你担心御林派?”沈清玄乐呵呵地又咽下一口粥,“放心吧,这样的小门派我还没放在眼裏。”
“不过,”话锋一转,带了几分欣赏“没想到我还轻看了你,”这人以前关在深山裏十几年,初识的时候连说话都带着青涩,相处这么久,也只在自己面前才放得开些,现在却主动站在那么多人中间沈稳自若地说话,还说得挺漂亮,虽然是件极小的事,可对他来说需要多大的勇气,沈清玄比谁都清楚。
“狐假虎威而已,”苏木知道,若不是丈着沈家的威名,他今日就是说破喉咙也没用。
“那也得这狐有虎的胆量。”
一碗粥下肚,沈清玄又把他拉到怀裏,“以前出个门你都要戴席帽遮脸,我想你是不乐意见生人的,这几日怎么都不戴了?”
苏木也伸手回抱他,感受着沈清玄的体温,简直想不到这人曾经两次奄奄一息地倒在他面前,要依靠他的药人之血才能存活,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人受伤的样子,那种如万蚁噬心般的恐惧与刻骨铭心的担忧他实在不想再回味一遍。
如果连露出这张脸的勇气都没有,他要怎样变得强大,要怎样去成为这个人的臂膀。
“太麻烦,不想戴了。”
“我早就说不用戴嘛,这样清清爽爽地多好。”沈清玄呵呵地笑,弯下头咬了一下苏木的耳朵,满意地看着他连耳根都变得绯红。
百裏风到的时候,灰头土脸的样子差点没让人认出他来,额前耷拉了几缕头发,身上好几个地方溅了泥水,裤脚居然还拉了一道口子,也不知是被哪的树枝割的,身边又没个护卫,于是站在门口对着那名当值的沈家弟子说干了舌头人家也不放他进去。
“小兄弟,我真是百裏风,百裏风啊,哎,就是沈家那个神医,你肯定见过我!”
“哎?没见过?那你肯定听过我,你看你看,听过吧,那让我进去吧。”
“……你让我进去啊!我真的是百裏风!啊?腰牌?什么腰牌?哦哦哦我知道了!哎呀小兄弟别赶人啊,我忘山庄裏了没带来啊!”
“小兄弟你别动手啊!别动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