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匪盗袭击四散逃逸,安全之后就用放天灯的方式向亲人朋友互保平安,传到现在,就变成了一个习俗。”
把灯递给苏木,突然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便道“我们分开写愿望,最后交换怎样?”
“好。”
等到二人分别写完,都把自己的花灯藏在身后,“我数一二三,一起拿出来。”
“好,”苏木有些紧张,也说不清是怕看见沈清玄写的,还是不愿沈清玄看到自己写的。
“一、二、三,”两盏花灯摆出来,只见上面一模一样八个字。
——百岁之后,与君同室。
苏木永远也说不清自己当时的感受,一股酸涩从心底深处泛上来,一直冲到他的眼眶,而同时那种无法言喻的惊喜与幸福,直到他很老很老的时候依然铭记于心,也就是为了二人当时心有灵犀的这八个字,让他为面前这人个人付出了一切。
沈清玄也被惊到了,他哈哈地笑“这就是天意了,你这辈子都得跟我了。”
周围都是赏花灯的人,他这样的肆无忌惮,苏木一下又恨不得给他踹水裏。等到两盏灯同时升上夜空,仰头看去时它们似乎离得越来越近,沈清玄凑过来趁苏木不註意亲了他一下,苏木反应过来羞得脸通红,赶紧看周围有没有被人註意到。
“主子,”范向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沈清玄刚牵上苏木的手,气氛正好时被这么一打岔,自然是不高兴了,当然就没什么好口气。
“我说过任何事不得打扰。”
范向忠给他行礼,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主子,出事了。”
看见范向忠一脸的严肃,苏木没来由地心臟狂跳,只见范向忠对着沈清玄耳语了几句,沈清玄本来眉头紧皱,突然面色刷地惨白,与苏木交握的手也一下收紧,疼得苏木几乎叫出来。
看他这样,苏木当然不愿他为难,“有事咱们就回去吧。”
听他说话,沈清玄转头看他,黑亮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他,有那么一瞬间,苏木觉得眼前的男人无比陌生,如一头凶猛的野兽,正准备扑过来把他吞噬殆尽。这种想法令他全身打个冷颤,可那种感觉一闪即逝,快得他都不能分辨是不是真的,眼前的沈清玄还是那个温柔的沈清玄,他的笑容裏充满抱歉,再三保证下次一定补偿他。
苏木跟着他往回走,牵着他手的男人看上去还是一如既往地镇定自若,只是掌心的力度和越来越快的脚步总是掩饰不了他此刻的慌乱。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呀,快看,那两盏灯烧起来了。”
苏木回头看去,黑沈的夜空中天灯如星辰,独有两盏纠缠在一起燃烧着,不知是风吹的还是什么,似乎是线绞在了一起,烛火点燃那层薄薄的纸,一边燃烧,一边坠入江中。
回到沈家山庄已是深夜,静默得就像没有人声,沈清玄先送苏木回了院子便匆匆走了,苏木心神不宁,还是打发了落霞出去打听,谁知落霞低着头不动,衣角都被快被她绞碎了。
苏木尽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柔声去问她,“你已经知道了?”
落霞还是不说话,苏木忍住夺门而出的冲动继续问她,“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落霞,你不说,我就自己出去看了。”
“公子你别去,”落霞一下子喊出来,倒把苏木还吓了一跳,她又犹犹豫豫半天,像是不知怎么开口。
“那你告诉我,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