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只是这伽南草到了现在几乎绝迹,这套追踪之法自然也鲜为人知。
“你把药汁浸在我身上,是因为本来要杀的是我,对吗?”
“不是!”孤鹜几乎是喊出来的,她这几日几乎没有进食,身体也比平时虚弱了很多,却还是极力辩解着,“我没有想杀你,只想用你来引他。”
“所以才会推我入水?”
孤鹜捏紧拳不说话。
“你为什么杀他?”
孤鹜双拳紧握,用力到颤抖,半响,她才咬着呀回答,几乎是字字狠厉。
“父债子偿。”
“你家本是生意人,不是大富,却也宽裕,可是你父亲不知足,想要拓宽商路,插手别的商道,这一弄,就抢了沈家的生意,若是这样倒也算了,可你父亲,却无意中发现了沈家贩卖私盐的证据,还想以此逼迫沈家让出商路,于是便赔上了一家子上百号人的性命。”
“可你曾知道?当年沈老爷子卧病在床,清玄年幼无知,沈家家业是操纵在沈清泽的手裏。”
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孤鹜瞠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若果真如此,那她这么多年,竟然是在为真正的仇人效力么?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家人们的双眼都流着血,死不瞑目地看着她,无数冤魂缠绕在她身边,不停诉说着他们的怨,他们的恨,可他们的唯一骨血,居然被仇人肆意摆布了许多年。
她终于无法忍受地哭号出来,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多年的痛楚,那从胸腔深处发出的悲鸣,仿佛是在对着苍天泣血控诉,只为那些多年前就消逝的族人魂灵。
武林大会被各派吵得沸沸扬扬,最终正派聚集了千余名好手围剿潋苍,上千号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到潋苍,把几座山搜了个底朝天,却连魔教教众的鬼影也没见到,作为此次大会的发起人,少林带领整个白道却一无所获,自然是有些面上无光,少林方丈一拍桌子,掘地三尺也要把魔教给挖出来!于是又进行了为期七日的搜寻,只找到一些疑似魔教教众食宿的地方,砸了房子砍了树,还是没有抓到一个人,最终各教派筋疲力尽,纷纷找借口告辞,就好像曾经在武林大会上振振有辞发誓不灭魔教终不还的不是他们一样。
少林方丈最后也无计可施,把剩下的几名领头人聚在一起开会商议对策,最终结果便是各自回家。
沈清玄十分遗憾地与方丈告辞,并表示沈家随时听候差遣,便带着自家弟子逍遥离去。边走还边想,鹰霆这小子真是做得不错,伪装得简直天衣无缝。
江湖上谁都知道魔教就在潋苍山,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人怀疑过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人都有这种心理,对自己越不了解的越是深信不疑,而当消息传开的时候,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最后大家在意的都只是消息本身,反而不会有人去追究这个消息的源头。加上魔教多年来只在暗处活动,从来不现与人前,潋苍又是自古就有的名山险地,似乎对许多人来说,神秘的魔教与神秘的潋苍真是再合适不过,所以魔教多年前悄悄散布的谎言很轻易就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障眼法,当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潋苍的时候,魔教才获得了修生养息的时机。
不过唯一的麻烦就是空城总得时不时在潋苍上做些伪装,比如修修房子挖挖洞,偶尔派几个人上山晃一晃,作出一副“空城在此”的假象,轻而易举就把正道门人耍得团团转。
想来这个损招还是他和鹰霆小的时候突发奇想出来的,当时两人也就是拿来玩笑,没想到还弄成真了。
武林大会结束得无声无息,与它举办时的浩大声势比起来,用虎头蛇尾都不够形容的。江湖上针对魔教所进行的规模最大的一次剿杀,让参与的正道门派丢尽了颜面,此后怕是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有人提消灭魔教的话了。
在外面折腾了将近三个月,回到沈家以后话都没怎么说就直接把苏木拽上了床,不管三七二十一压着人折腾了大半宿,直到苏木完全昏睡,沈清玄才心满意足抱着他入睡,好像离家这段时间的空虚一下子都填满了。
第二日沈清玄的心情难得的轻松,似乎浑身的骨头都懒了下来,也就顺便拉着苏木一块儿赖床,可这难得的好心情很快就被苏木打破了。
“你让我放过孤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