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直接和苏木对上了。
他的脸色一下就白了,苏木却看也没看他,跟着小丫头去看问兰。
又是这样。路上苏木心想,每次都是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一起,就像是平日埋好的炸药突然同时爆炸一样,让他都不得不去怀疑上辈子是造了怎样的孽,这辈子老天才要他这样来还。
问兰的情况不好,生产时候几次力尽,全靠灌药和施针完成生产,苏木抱着那个浑身还带着母血的男婴,一瞬间就有想哭的冲动。
老天爷,我到底亏欠了你什么?今世你要如此待我?
当沈清玄欣喜若狂地接过孩子,并印上一吻时,苏木只觉得双眼都被针扎了一下,那令人绝望的心痛又再次席卷了他。
短短一天他似乎死了多次,心臟已经不堪重负,再受一点刺激他就会崩溃。
问兰产后血崩,临终时候抓着苏木的手求他善待她的孩子,苏木最终还是点头了,与弥留之人又有什么好争?善待这个孩子?怕是不等这孩子长大,他便要先死了。
只等到他点头,问兰才落了气,平日服侍她的人都禁不住落泪,问兰平日,待她们是很好的。
苏木知道,问兰是个好女人,只可惜了这命运,若是她嫁入寻常人家,相濡以沫一辈子,未必会是奢望。
他想回去,沈清玄拉住他,“苏木,你不要误会。”
误会?亲眼所见能有什么误会?苏木拂开他的手,终是一句话也没说。
回到乐吟居,苏木便拿出纸笔画起什么来,落霞看他的样子,也是什么都不敢问。
过了一会儿,苏木只叫落霞过来,让她看了一副画。
画上只有一支箭,全长二尺九寸,箭头弯如月牙,长一寸五分,宽一寸二分,箭镞上还有朝前突出的两尖刀。
苏木问她“见过这个么?”
落霞点头,“见过,这是家主直属护卫才能用的东西,我曾看到长天用过,”想来那时候她好奇想拿,还被长天训了一顿。
落霞正纳闷自家公子哪裏看来的这东西,就看见苏木剎那间脸色变得惨白,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落霞赶忙去扶他,苏木对她摆摆手,自己揉了揉额头。
呵,果然是掌上明珠,为他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怀疑,可初见的时候沈清玄的伤势实在太重,苏木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人能对自己狠成那样。
一切到了这个时候才完全严丝合缝起来,所有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全部串联,合成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让他逃无可逃。沈清玄,你果然是爱他至深,为他你连命都可以不顾。你想出这等狠辣的法子来给我下套,真是再抬举我不过。
只觉喉中一阵腥甜,苏木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鲜血染上衣襟,染上地板,看去触目惊心。
好像全身的精力都被吐了出去,苏木再也支持不住,倒在落霞的身上。落霞扶着他,慌得六神无主,苏木不让她叫人,只是俯在她的耳边无意识地求救着。
“……带我离开……带我离开”
“带我离开……求你……”
也许落霞这辈子也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想尽办法逃出沈家。
她儿时来到这裏,在这长了十几年,说白了,沈家便是她的根,无论她去了多远的地方,她都一定会回来。几年前有一次任务,她受了不轻的伤,却咬着牙自己一路策马回来,直到进了沈家的大门才昏过去,就因为那一次,沈清玄给她升了品级,从此将她视为心腹。
可当苏木那样痛苦地靠在她耳边向她求救时,她竟然一点犹豫也没有,也不问什么理由,便用尽她在沈家学到的一切能力,只为了能带他逃出去。
他二人在黑夜中共乘一骑,感觉到背后的苏木在止不住的颤抖,心中如被刀绞一般,突然就觉得,若是真这么逃出去,与这人一起浪迹天涯,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苏木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回去了,那个地方简直令他窒息。白日他刚离开山洞的时候,去了一趟百裏风的房间,百裏风的性格本就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倒是给了他不少的便利,很轻易就找到了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