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柏玉舟去找皇子沐知的事情在京城传得很快。
昨天大家还在背地裏揣测着柏玉舟的用意和小皇子的反应,
他们现在正讨论得正高兴,结果没过多久便又听到了从宫裏传出来的一个新消息。
“听说了没,小殿下被国师带走了。”
“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反正据裏头的人说,
小殿下好像被安排到了西面那间空院子裏,就是国师边上那个。”
“是国师府还是宫裏那个?”
“宫裏那个,
不过住在宫裏还是宫外,
对于小殿下来说似乎也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在所有人看来,沐知的身份低微又可怜,而现在老皇帝刚走没多久,南方的太子又还在路途当中尚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赶回来,这位被独留在宫中无依无靠的小殿下突然被权高遮天的国师带走,这后者的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部分知晓这件事并已经猜到柏玉舟心思的大臣,
在昨晚知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便急匆匆给太子传了信。
但此刻正处于话题中央的小可怜,
此刻却是站在柏玉舟的官轿面前有些犹豫。
在皇宫当中,
不同身份和等级的人所乘坐的轿子都各不相同。
按理来说,沐知要是外出的话也会有属于自己的轿子,
可因为他在宫裏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存在感,
同时他也没什么需要外出的需求,
所以久而久之,负责这方面的宫人自然便忽略了他的存在。
身边的宫女还在皱着眉跟一旁的人吩咐着什么,沐知捧着暖炉看着对方,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他却也知道自己的轿子一时半会之间也不可能出现在这裏。
被藏在红色斗篷下的青年微微转了下身,
在兜帽旁的绒毛随着动作擦过面颊之后,
他便抬手去敲了敲柏玉舟的轿门,
轻声道:“国师你先过去吧,
我待会再过来。”
现在的天太冷了,就算对方坐在轿子裏,可周围的风仍旧可以从轿帘周围钻进去。
沐知将领口攥紧了些,说话这话之后,便将自己的脖子又往衣服裏缩了缩。
要是柏玉舟愿意先离开的话,那么他在等自己轿子过来的时候,就可以有理由回屋裏再去躺一会儿了。
说不定还可以再瞇一会。
沐知低着脑袋用脚踢着地上的碎石子,正当他还在等待着柏玉舟离开的动静时,余光便瞧见从轿帘后头突然伸出来了一只手,随后姿态优雅地将轿帘撩了起来。
用作装饰用的珠石在空中相互撞击着,沐知还没来得及抬起脑袋,便听到男人的嗓音紧随而至:“那便上来吧。”
宫女刚好跟下人交代好一切,转身听到柏玉舟向沐知提出的邀请,便立刻将小皇子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国师大人,这可怕有些这不合规矩吧。”
“冷翠。”一旁的宫人皱着眉轻轻喊了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