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玉舟以为沐知会高兴的。
可对方在听到自己的回覆后,
不仅没有表示出喜悦,反倒是圆着眼睛瞪了自己一眼,而且还在下床路过自己去洗漱的时候还故意别过了脑袋。
柏玉舟从来没有别人这么无视过,
但他没有开口去说什么,
只是就这么站在床边,目光安静地落在沐知身上,
表情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对于沐知来说,
被男人安排着抄书还是做题,这两者听起来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如果真的要让他去从中选一个的话,那他还是会选择抄书。
毕竟这个任务基本上可以不用动脑子。
而做题就不一样了,他这几天的随堂问答都回答得乱七八糟的,要是真的让他去写小作文,沐知都觉得等柏玉舟看过作业后,
对方很有可能都不会让自己看到明天的太阳。
沐知在心裏忍不住东想西想着,
在脸洗完脸被冷翠带到桌前坐下的时候,
他都还在为自己以后的日子担忧着。
算着时间,今天已经是他被柏玉舟带过来的第三天了。
而在原本的剧情当中,
柏玉舟便会摁着头给他讲述一些关于命运不公的事情,
就比如为什么明明都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为什么哥哥却总是被父亲偏心。又比如说有一对兄弟虽然幼年时相依为命,但后来因为身份之间的差距,最后渐行渐远直至反目成仇。
柏玉舟很擅长玩弄人心,
再加上他表面功夫做得好,几乎没有用多大功夫就把这么多年来都孤苦伶仃的原主给说服了。
可沐知不一样,
他虽然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但他却一点也不想去给傅阑搞事情。
但要是这样的话,
那么他在接下去的这几天裏,
可能就会被柏玉舟疯狂洗脑。
哎,生活好难。
沐知想得出神,自然没有发现手裏的鸡蛋除了手指捏住的那一块,其余地方早就已经被他剥得一干二凈,而他这会儿却还是下意识地重覆着剥壳的动作。
今天的柏玉舟还是过来和他一起吃了早饭。
虽然沐知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放着自己的房间不待,偏要连着两天都过来和他挤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但这并不妨碍他想在此刻去改变男人的主意。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本来就是去阻止反派搞事情,而现在他就是事情本身,与其等到柏玉舟开始今天的课程,那还不如自己先去主动坦白立场。
沐知越想越觉得可行,便打起精神抬头道:“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