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知今天过得并不快乐。
虽然课程内容简单了,
随堂测试的难度也降低了,但在被柏玉舟随手捏起昨晚的作业,并且随着翻阅越来越皱起眉来之后,
沐知手裏的笔就被对方抽了出去。
“殿下的字很有辨识度,
”柏玉舟站在沐知的背后,是这样描述的,
“特别是最后那一张的作业,
要不是这是臣自己亲自布置的作业,要不然臣这乍一看,兴许还真会认不出上头的内容。”
沐知的字其实并不是特别的潦草,但是以柏玉舟的眼光和标准来看,青年的字迹明显不能达到他的要求。
“落笔再稳一点,提笔也要再麻利一些,
”柏玉舟将作业推了过去,
指着其中那张纸道,
“而不是像这个样子,最后几个笔画胡乱扭作一团。”
目光顺着对方的指尖看过去,
沐知稍一低头,
就可以清楚和自己昨晚的大作对上眼。
“我平时的字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试图解释,“昨天是有原因的。”
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随着茶水缓缓唐淌入瓷杯,
柏玉舟便问道:“什么原因?”
“…就是有点赶时间。”
在昨晚最开始的时候,沐知的确是提着笔一笔一划去抄写的,
可是他发现这样太过费时,
再加上心裏又惦念着隔壁的猫,
在抄到最后几张的时候就开始怎么方便怎么来。
而被柏玉舟单独拎出来的那一张最为严重。
沐知那时候在放下笔之后还回头看了眼,
他虽然也看不下去,但想着要是再抄一遍的话,既麻烦又花时间,所以就奇思妙想地将它对折了一下,最后还特意将其藏在了另外几张作业的中间。
可是现在,柏玉舟只是这么一看,便立刻将这张捏了出来。
柏玉舟在刚才多少可以猜到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可当他真的听到对方这么回答的时候,嘴角还是微微绷直了些许。
“赶时间也不能这个样子,”他不讚同道,“万一殿下以后要是真的遇上什么事情,这样的传令根本不会有人看得懂。”
沐知眨眨眼:“国师你也看不懂吗?”
转着手腕浅浅抿了口茶,柏玉舟道:“看得懂,可臣也需要花些时间。”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沐知仰着脑袋,“只要把这个问题变成伪命题,这样的事情就根本不会发生。”
柏玉舟微楞:“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毕竟和男人生活了这么多年,沐知早就已经摸透了对方的心思。
就比如说现在虽然柏玉舟的这句话听起来是询问的口吻,但男人心裏肯定是知道了答案。
学着他的样子也给自己倒了杯水,沐知便心态很好地回答道:“就是字面意思。”
“只要没有意外,就不会有后续的发展,”他道,“再说了,国师你超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