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知最后是一边咬着果干,
一边扒拉着车窗,就这么透过帘子的一角去惊奇地瞧着杂技团他们表演喷火的。
和电视裏所看到的画面完全不一样,在那簇火焰倏然在空中冒开时,
就算已经做好了准备,
沐知还是张着嘴极其小声地惊讶了一下。
这是沐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赏这样的表演,但身后的柏玉舟却在周围一片的鼓掌声中淡定地将书往后翻了一页。
以前他每次有事出门的时候,
要么在马车裏或者轿子裏摆上棋盘,
要么就是准备些书籍打发时间。
只是今天的车内不止他一个人,而青年又因为扒拉着窗户一门心思往外头瞅,姿势难免有些随意。
于是偏头这么一看,就看见沐知的后腰刚好触碰到了自己的手臂。
“……”
手裏的书因为突然施加过来的力道晃动了些许,柏玉舟倒也没有皱眉,反倒是将书重新放了回去,
心裏也在同时难得生出些好奇来。
他是知道外头那个杂耍团的。
在最初刚来到京城的时候,
他也曾远远站在人群外头看过一回,
但是因为身份和性子的缘故,他对这样的把戏并提不起多少兴致。
就算周围人都因为夸张又奇妙的表演而不由鼓掌和欢呼,
他的心情也从来没有起过任何的波澜。
而到了后来,
随着老皇帝的赏识和压迫,
以及群众越发激烈的咒骂和不满,他虽很少出门,可每次在乘坐着马车极其低调地从人群后头路过的时候,
他也偶尔会透过飘飞的窗帘瞧见过那个杂耍团的表演。
说来也巧,上回无意间所看到的场景,
就和透过窗帘的缝隙所窥见的一模一样。
沐知还在一眨不眨看着那些人在短暂休整过后,
又开始了转碗和丢圈。
他看得出神,
便自然没有发现属于柏玉舟的气息正在缓缓靠近着自己。
不得不说,
外头那个杂耍团的表演和技术确实特别的很厉害,至少要比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些,还要覆杂和漂亮很多。
将手裏的果干递到嘴边又咬了一口,沐知将脑袋压在手背上,目光仍是专心致志落在细桿子顶端那个不停旋转着的碗上。
沐知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了好一会儿时间了,他不觉得累,只是单纯觉得自己的手被压的有些酸。
想着换一个舒服一点的动作继续看,他便将后腰缓缓挺了起来,一边撩着袖子,一边还时刻关註着外头的动静。
只是他才刚将手臂往后一杵,一只手就从后头突然撑在了边上的车壁上。
柔软的椅垫因为突然多出来的重量微微往下陷下去了不少,沐知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屏着呼吸便将脑袋转了过来。
柏玉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的反省,他只是瞧着对方,出声问:“累了?”
沐知捏着果干看向他,摇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