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阑已经在刚才在宋睢那裏感受过一回了,想着以后不仅要上朝批阅奏折,下朝后说不定还会被哪几个大臣堵着控诉柏玉舟的威胁,这样的日子光是这么想想都觉得痛苦。
在心裏将这个脑补拧巴着丢了出去,傅阑便打算趁着今天早点将这位国师打包丢出去。
反正现在的剧情线已经变得极其稳固了,他日后也不会借助柏玉舟的占卜去处理任何国事,国师的存在便瞬间变得可有可无了起来。
傅阑在心裏这么想着,便偏头去看向了正低头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小妖怪。
“沐知,”他喊道,“听说你昨天出宫了?”
沐知刚吃完不久,他吃饱了就不想动弹,见他们两个人还在说着文绉绉的话题,便只好摸过柏玉舟的手,就这么玩起对方的手指来。
现在冷不丁被傅阑点了名,他便抬着脑袋道:“嗯。”
“喜欢宫内还是宫外?”傅阑问。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去思考,沐知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喜欢外面。”
沐知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傅阑了然一笑:“既然喜欢,那以后想要住在外头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钻出来的系统,这会儿已经坐到了桌上,此刻正一脸不舍地和沐知叽咕说着什么。
傅阑看向偷摸着回话的小妖怪,偏头又瞧了眼正若有所思盯着系统的柏玉舟,便只好出声去吸引了男人的註意力。
“听闻近几天国师将他照顾得很好,”傅阑道,“先前父皇并没有给沐知准备宫外的府邸,这要是重新修缮起来或许要花上好长一段时间。”
“只是孤最近手裏的事情有些多,抽不出时间去陪伴弟弟,所以不知国师愿不愿意替孤再照顾他几天?”
柏玉舟反手捏住了沐知的手,抬眼:“当然。”
沐知金屋藏猫的计划最终还是失败了,甚至自己的府邸竣工的时间都遥遥无期。
只是比起他的小难过,太子将唯一的弟弟就这么托付给了国师的事情,还是在京内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有人说,是他们兄弟俩本就不和,甚至在太子出宫前就已经闹了好几次不快,现在之所以这么干完全是一种报覆。
也有人并不讚同这种说法,并扬言太子这么做肯定是为以后考虑,说不定是他的一种退让,只是将沐知当做人质交了过去。
这两种说法的热度在接下去的几天裏不相上下,但就在有人想要进宫去一问究竟时,却是不知道从哪裏传出来了第三种说法。
“你们不要瞎说,万一是人家国师看上小殿下了呢?”
这国师府虽然坐落在繁华地段,但这么多年来鲜少开门,更别说有新面孔进去了。
可是在那天从宫裏出来的马车就这么光明正大停在了国师府门口,光是这架势都是头一回。
“而且你们不要忘记了,那天小殿下下车的时候,还是国师亲自扶他下来的。”
虽然柏玉舟很少出现在大众的视野裏,但因为那张脸和在外的名声,这京内没有人会不认识他。
再加上沐知住进国师府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以至于那辆马车一出现在街道上,周围的百姓便都第一时间认出了这车的主人。
在大家的印象中,柏玉舟很少有可以来往的朋友,又或者说是从不与人交好。
就算有时候看见有人去敲门,出门见客的也只是那位管家。
所以当那辆马车最终停靠在门口时,周围早就已经吸引好多人的停驻。
沐知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透过窗帘瞧见了这个情况,他面上有些迷茫,便只好偏过头去询问柏玉舟。
“你以前回家的时候,他们也会这么看你吗?”
将沐知之前没吃完的糕点重新收拾好,柏玉舟顺着他的手往外瞥了一眼:“不会。”
“我以前很少走前门。”
他话说完没多久,便抬眸问:“不想被人看着?”
“也不是…”用手指挠了下脸,沐知组织着语言道,“就是会感觉有些奇怪。”
“那便派人让他们散开。”柏玉舟道嗓音冷淡。
沐知闻言却摇了摇头,在纠结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嘟囔道:“还是不要了,要不然他们会说你仗势欺人。”
“就这么下去吧,”他拽着对方的袖口,“没关系的。”
柏玉舟看着他,被他在随后又催了这么一下,便只好撩开车帘率先走了下去。
等他落地站定后,柏玉舟只是抬眼去瞧了下周围好奇的人群,下一秒就对着沐知伸出了手,甚至在青年落地的时候,他还习惯性伸手去扶住了对方的腰。
他的动作自然极了,沐知将手搭过来的反应也自然极了。
并且周围的侍从对此早就见怪不怪,就连冷翠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斗篷朝柏玉舟面前递了过去。
沐知几人在门口停留的时间很短,但他们的互动对于周围的百姓来说却是格外的印象深刻。
所以在那个说法在城内开始到处流传,等到这话终于落到沐知耳中的时候,早就被添油加醋魔改成了另外一副样子。
以至于在第一次刚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险些诧异到破音:“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你是被我从太子手裏抢来的,”柏玉舟往他手裏放了把鱼饲料,语调温和,“还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要是不从,我就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