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仗着这一点,沐知刚才就已经将整条街进行了一次大扫购。
而一回生二回熟,沐知只是陆陆续续来了总共三天时间,就已经在这条街上和大半的铺子老板们混了个面熟。
沐知懂事又有礼貌,卖水果的妇人见他长得讨喜,便往他兜裏又塞了几个苹果,所以他现在手裏的东西有些多,怀裏又搂着只猫,好不容易在角落裏发现了个板凳,便立刻迈腿朝它走了过去。
这个地方很偏,若是不留心去註意的话,那便是别人瞧不见沐知,沐知也瞧不见外头的动静。
于是在他将手裏的东西放在板凳上,搂着猫就打算坐在上头的时候,无意间这么一扭头便对上了好几双乌溜溜的眼睛。
沐知怕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在平日裏,他要是瞧见狗在自己附近出现,基本上都是绕着路走的。
可现在他背后是墻,先前过来的路口已经被那群狗所挡住,再加上这狭小的转角又无端勾起了他的回忆,仅是一个呆楞间,沐知便瞬间绷直了后背开始僵硬起来。
柏玉舟在第一时间便发觉了沐知的异常。
耳朵微微抖了下,缅因扬起脑袋蹭了蹭对方,下一秒便轻巧地落在地上变回了人形。
但柏玉舟还是低估了沐知的恐惧。
在他离开沐知怀抱的瞬间,边上的小妖怪便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跑了。
沐知跑得着急,以至于他根本没有註意拐角正有一辆马车正朝着这个方向驶来,就已经迈腿冲了过去。
“当心——”
二楼一直註意着他们那边的宋睢一个没忍住喊出口,便将街上所有百姓的註意力全部拉到了拐角的几人上。
将沐知搂着腰及时抱在怀裏,柏玉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脸上还带着少有的慌乱。
驾车的马夫因为突然的变故堪堪勒住缰绳将车停了下来,而车内的人哪裏受过这样的遭遇,撩开车帘便直接开口道:“哪个不长眼的,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沐知这会儿早就已经回过神来,听他这么一问,便下意识揪住了柏玉舟的领口来。
看着怀裏的青年已经恢覆了过来,柏玉舟抬手按在他的后脑上,抬眼便冷声道:“谁?”
虽说京内不限制任何交通工具的使用,但为了保障百姓的安全和秩序,早在很久之前便颁布了关于驾车行驶的相关规定。
而其中的第一条,便是在进城之后需要控制速度。
但因为这条街道住着的都是达官贵族,所有的官宦子弟都和衙门有交情,就算心裏再怎么有意见,也没有百姓会自找不快举报他们。
所以仗着自己的家世,车裏这位少爷明显已经不止一次这么干出这种事情来了。
可能是以前的几次经验给了他自信,他几乎是想都没想,便不屑道:“我爹可是堂堂礼——”
他嘴裏的话才刚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柏玉舟毫无表情的目光给钉在了原地。
“堂堂礼部尚书,”柏玉舟启唇,“那又如何?”
那辆外表就极其奢靡的马车本来就很容易吸引目光,现在柏玉舟这么一出面,周围便更是引起了一阵骚动。
宋睢这时候已经茶楼裏赶了下来,他看着脸色煞白的尚书儿子,偏头又瞧着正窝在柏玉舟怀裏的小殿下,一时间倒难得感到有些头痛。
这件事最后还是被告知到了傅阑那裏,并在当天下午,礼部尚书就提着这位闯祸的儿子被召进了宫。
沐知是被柏玉舟抱着回去的,虽说他在期间有些小小的抗议,但瞅着男人绷直的唇角,他还是缩着脑袋将脸埋在对方的胸前。
柏玉舟还是头一回如此的情绪外露,就连给他们开门的管家都被吓了一跳。
毕竟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沐知在被对方放在床上的时候,便拽着对方的袖口老老实实认了错。
他道歉得很是陈恳,但柏玉舟却是用手指抬着他的下巴,“万一呢?”
“万一伤着了呢?”
沐知抬起脸,也知道对方是在后怕,便凑过身道:“没有万一,以后不会这样了。”
“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肯定第一时间往你这裏跑,”沐知小声说着,同时还悄悄去打量着对方。
在瞧见对方的神色还是刚才那般后,他便伸出手勾住了柏玉舟的脖子,将人压着往下带了带。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沐知亲了对方一口,“以后真的不会这样了,我发誓。”
谁也不知道沐知被柏玉舟抱回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总之在吃瓜群众在陆续散开之后,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
沐知这几天很勤,他长得好,气质也好,再加上他每次出现的时候,怀裏都抱着只猫,大家虽不认识他,却都当他是哪家跑出来的小少爷。
可是今天这么一看,再联想着国师的原形,这一人一猫的身份便瞬间有了答案。
柏玉舟骄傲得很,他从不轻易去和人深交,更别说还是愿意变成原形的姿态,被这么亲密抱着逛街了。
所以在一时间,关于两人关系的说法瞬间又被提了出来。
而在傅阑召见完尚书,并打算让系统去看看沐知那边的情况时,却是发现系统正扒拉着窗户,探着脑袋正在光明正大偷听着宫女们的说话。
眼尾一扬,傅阑控制着步伐悄声走过去,就刚好听到外头传来了这样一句话。
“所以说,太子殿下肯定是知道内幕的,”有个宫女兴奋道,“肯定是国师和小殿下之间的爱情在第一时间便感动了他。”
作者有话说:
收尾啦,下章或是下下章换世界0v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