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
屋内的两人都不约而同沈默了。
自以为发现了男人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沐知悄悄吸了一口气,未等对方开口,
就很是体贴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鼓励道:“不要怕,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不过那几套衣服好像都没有带过来,
”沐知有些苦恼,
“我们是要去主星吗,那裏应该也有宠物店吧。”
反正小裙子哪裏都有,到时候大不了让男人变回猫,带着他让猫自己去挑衣服好了。
“之前我去甜甜宠物店的时候,那裏好像还有卖古风小衣服的,”沐知回忆着,
语调很是期待,
“要是下次还有的话,
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
沐知说着说着,脑中就已经开始脑补起了缅因穿上那套衣服时候的画面。
他脑补得很开心,
但被脑补的对象却是沈默地绷直了嘴角。
沐知的表情没有任何遮掩,
很难不让宋时淮去猜出对方这会儿在想什么。
所以赶在对方又想起什么般张嘴说话前,
宋时淮便出声止住了对方的话头。
“我不喜欢。”他认真道。
“你不要瞎说,”沐知用我都懂的目光看向他,话语中幼充满了怜爱,
“我都懂的。”
宋时淮将目光在青年抬起来的面孔上停留了几秒,额角突然就疼了起来,
“我真的不喜欢。”
沐知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
他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似乎是在甄别这句话的真伪性。
但是他想了想,
又觉得不大可能。
“那你为什么要穿小裙子,”他问道,“还一点也不反抗。”
给猫穿小裙子是为了做任务,前几天倒是效果不错,但越到后来,不管沐知给缅因扮什么造型,任务进度楞是卡在原地一动不动。
甚至有时候还会跌!
沐知只要想起这件事就有些心梗,便越发觉得对方是在说谎。
“我看你明明很开心的。”他反驳道。
宋时淮摁了下眉心,“我反抗过的。”
有吗?
沐知茫然回望。
“有,”宋时淮看向他,“我曾经摁住了你的手,但你以为我在撒娇。”
然后就二话不说把他摁在床上这样那样起来。
都把猫给吸懵并吸出阴影了。
沐知捏着手裏的枕头,被他这么一提醒,便立刻想起来自己仗着对方失忆去对猫干过的那些事。
“那是你那时候太可爱了我没有忍住,”沐知替自己辩解道,“不过那次是意外,你接下来的几次为什么不反抗。”
宋时淮换了个坐姿,慢条斯理问:“有用吗?”
“我反抗,你就会不给我换了吗?”
“没用,”沐知理不直气也壮道,“但是我可以知道你的想法。”
“没必要,”宋时淮道,“我不做得不偿失的事情。”
反正反抗了也没用,不反抗也照样会被套上小衣服,宋时淮还不如选择在最开始就去节省力气。
沐知想了想,倒也觉得是这个理,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今早呢?”
就算以前是被迫的,但今早却是对方主动要穿的。
这可赖不了自己。
宋时淮听他抓住了关键点,便双手交叉放在腰腹处,抬头:“因为你生气了。”
男人的话语很是直白,沐知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瞬间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虽说大概也能猜得到,但是这个原因从宋时淮用这样的方式直接冒出来,还是让青年扭扭捏捏地在床上调整了下姿势。
“那你,”他张了张嘴,努力将自己的气势稳固住,“为什么不用别的方式啊?”
其实他很好哄的。
早上虽然生气,但对方还给自己带了株玫瑰,所以只要被猫亲亲蹭蹭就基本上可以消气了。
宋时淮歪了下头,紧接着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因为你喜欢。”
将自己的腿支了起来,沐知抱着腿将下巴抵在膝盖上,好半天后才终于拖拉着调子哦了声。
原来是真的为了哄自己啊。
“好吧,”他捏着手指低着头,“那我姑且就相信你了。”
小妖怪心裏悄悄冒出来了好多名为快乐的小气球,但他克制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小心地去瞥了对方一眼。
“那你不喜欢的,”他悄悄问,“我以后还能给你穿吗?”
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宋时淮将杯子递给对方,掀开眼皮就这么看着对方。
床上的青年就这么对上了自己的眼睛,脸上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期盼。
明显是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了。
宋时淮是想要拒绝的,可嘴裏的话在唇间打了个转,最后还是偏过了自己的视线:“随你。”
好耶!
得了答案的沐知弯着眼睛对着他笑了笑,“你真好,我到时候可以把照片和视频单独发你一份。”
“不过以前的那些你要吗,”沐知将兜裏的手机又翻了出来,“我可以打包发给你。”
说实话,宋时淮并不是特别想去接收自己的黑历史,但耐不住青年亮闪闪的眼眸,他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光脑从手腕上解下来递给了对方。
看着青年摸出手机打开蓝牙,正认认真真研究着界面操作的青年,宋时淮问出了自己一直很想知道的那个问题:“你的光脑呢?”
“摔坏了,”沐知没有抬头,“老园长帮我寄回去返厂修理了。”
现在他手裏的手裏的这部手机,也是对方不知道从哪裏找出来给他应急的。
这话可以去糊弄沐知,但宋时淮却是知道,对方的光脑大概率是被送回了傅家。
按照面板上的提示一步一步操作着,在将加了密码的压缩包传给对方后,沐知才终于想起来般问道:“我以后还可以见到老园长他们吗?”
宋时淮将光脑接回,看着上头新冒出来的文件,问:“想他们了?”
“有点,”沐知撑着手,“而且他们找不到我,现在应该会很着急。”
老园长在一个小时前确实很着急。
平日裏沐知就喜欢待在卧室裏和猫一起玩这玩那的,下午不下楼倒也是正常。在得到本家的消息,说很有可能会提早半天过来接人后,老园长还是上了楼打算让沐知提前做好准备。
只是他在外敲了好几次门,屋内自始至终都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但想着对方可能是在睡觉,就打算过半个小时再来一趟。
可当他掐着点再度站在沐知门口时,屋内仍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回应。
老园长有些奇怪,便只好招呼了一声,然后拧开房门直接走了进去。
卧室裏的一切都摆放得特别整齐,却唯独不见沐知的身影。
甚至就连平日裏喜欢黏着青年的那只猫都一同消失了。
老园长很震惊,还是瞿老师将卧室搜寻了一遍,最后看着空空荡荡的阳臺,连忙给傅阑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傅家家主对此表示了恰到好处的诧异,并在听到瞿老师给他描述着,可能是那只猫也就是宋时淮将沐知带走的时候,傅阑还适时去沈默了几秒。
“知道了,”他道,“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我会打电话去和宋家取得联系。”
宋时淮在将沐知连人带盆一起带走的时候,没有想过任何的掩盖。
他知道老园长他们会将这件事转告给傅阑,也知道傅阑会因为这件事联想到他的头上。
所以在听到沐知的回答之后,他看着光脑上新弹出来的来自于母亲的消息,便不紧不慢道:“他们应该知道了。”
宋妈妈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经历了这么多,现在肯定打算潜伏起来要去干什么大事。
作为一个合格的母亲,就算儿子可以无视了自己之前的问题,她也还是待在主星耐心等待并配合着宋时淮的计划。
可是她没有等来儿子那边的好消息,反倒是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接到了来自傅家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