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闻笙起初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当是沐知第一回
和别人睡在同一间屋子有些不好意思,就把这件事专门夸大了说。
但是在当天夜裏,在秦闻笙靠在床头摘下眼镜,
将平板息屏放在床头柜上,
他下意识看向早就和自己道了晚安,这会儿正缩着身子将自己整条鱼藏在贝壳床裏的沐知时,
就瞧见对方的大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边垂了下来。
心裏突然冒出来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秦闻笙瞇着眼睛又认真瞧了眼,就又发现小鱼人这会儿睡着睡着似乎已经将自己调转了个方向。
…
秦闻笙挑了下眉,虽然有些诧异,但想着自己给对方下单时看到的尺寸,又看着床的两边如同贝壳般往上翘的边缘,在思索片刻后最后抬手关了灯。
平日不管是在选人还是投资上都很少出错的秦总,
在今晚的判断上却是难得出现了错误。
尽管小人鱼落地的动静从水裏传到耳中的声音很轻。
但是对于浅眠又警觉的秦闻笙来说,
在这个声音传来的瞬间就已经让他睁开了眼。
将床头灯轻轻打开,
男人捂着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刚好就瞧见沐知躺在正对着自己的鱼缸底部,
这会儿还嫌太亮似的将脑袋别了过去。
从床上被带下来的珍珠顺着惯性砸在了玻璃上,
似乎是被吵到了,
沐知没有睁眼,只是下意思将自己的脑袋往枕头裏埋了进去。
本以为沐知能从这样的床上翻下去就已经是极限了。
正当秦闻笙端起杯子抿了口水,打算平覆下自己的情绪时,
鱼缸裏的小人鱼就又动了下身体,身下的尾巴还特别活泼得在原地拍了几下。
…把水底的沙土都扬起来的那种。
目睹了这一切的秦闻笙无端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痛了起来,
他闭了闭眼,
最后从枕边摸出手机,
点开了停留在最上方的窗口,
垂眸给对方敲下了几行字。
沐知并不知道自己在睡着之后干的事情让秦闻笙产生了多大的震撼。
他只知道自己第二天在醒来的时候,自己身上的被子只盖了一个角,而被子的其它部分则堆积在贝壳床的边缘,挂在不规则的弧度处要掉不掉。
说实话,沐知是有些茫然的。
毕竟他昨天说那话的时候,单纯是为了以防万一,想给秦闻笙提前打一剂预防针。
谁知道他真的从床上滚下来了。
撑着手默默爬了起来,沐知将衣服上的细纱抖干凈,赶在秦闻笙回来之前便飞快将自己塞进了贝壳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