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知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过脑,
所以对于自己在原地倒数了三秒,却没得到江绥回应这件事也不觉得意外。
他这边接受很是良好,并且将房门合拢并拧上锁后,
转头就开始研究起浴室的布局来。
而另一位被感情不合的当事人,
却是因为他这话在走廊尽头的黑暗停下了步子并等待了好久。
直到关门声毫不犹豫响起的剎那,江绥之才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他这些年虽然很少和人接触,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当今社会的规矩。
什么结婚第一天分床睡就可以断定是感情不和的……
分明就是瞎说。
哪有拿第一天的情况代表以后的。
察觉自己的思路被带着偏了过去,
江绥之颤了下手指,倒是及时将自己的思绪从这个诡异的结论上拉了回来。
站在墻边垂下了眼眸,他听着从沐知房间裏传来的动静逐渐小下去,到了最后连门缝裏透出来的光芒也一并消失时,这才收回眼让自己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原地。
介于今晚没有人也没有猫愿意陪自己睡,此时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的小妖怪抱着枕头很是苦恼。
不知道是江家的人喜欢给江绥之献殷勤,
还是洁癖和男人在每个世界都形影不离。
虽说这栋房子已经很久没有被活人居住过,
但是床上的被子和枕头却是没有任何的霉味。
将自己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着,
沐知把下巴搁在胳膊上,就这么侧躺着看向窗外的月亮。
兴许是这裏被江绥之圈地了很多年的缘故,
透过窗户从屋内看向外头,
沐知总觉得这栋房子周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不是特别的阴暗,
也不是特别的恐惧,更像是带着些凉意的孤寂。
想着江绥之这些年的遭遇,小妖怪嘆了口气,
心裏也是越发怅然。
其实他现在也讲不清自己接下去的计划和安排,只知道首当其冲的事情是给自己找个合理的理由,
让江绥之同意自己住下来。
但是他搂着枕头思来想去了好久,
最后还将剧本翻出来对着月光研究了好半天,
也并没有想到说得过去的理由。
毕竟在现在这个环境中,
他总不能直接拽着江绥之,然后给他一个猛烈地贴贴吧。
江绥之会不会因为这个举动将他留下来很难说。
但是沐知可以肯定,自己要是真的那么做了,下一秒绝对会被对方亲自拽着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