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沐知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
江绥之已经摆好了碗筷端坐在桌前。
踩着最后一节楼梯快速跑下楼,沐知瞧着对方的背影,便在第一时间冲着男人急匆匆跑了过去。
“江绥之。”他喊道。
“你给我的那个黑乎乎的雾气,
”沐知也不知道该去用什么样子的词汇描述,
就只好一边说着一边去比划着,“它刚才不见了。”
明明洗澡之前还在的,
而且沐知还觉得它沾了土有些臟,
想着自己洗完后把它也一并放进水裏洗一洗。
谁知道他刚才拢着领口掀开衣服,却是发现原本应该躺在下头的大黑尾巴完全消失不见了。
要不是下方的浅色衬衫上还带着不少泥粒,沐知都险些以为自己放错地方了。
“就十几分钟的时间,我还没给它也洗个澡,”沐知跑到江绥之身边坐下,语调有些无措,
“是你把它收回去了吗?”
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随着沐知的靠近,
江绥之的后背也在逐渐紧绷,但是他说话的嗓音却是一贯的冰冷,
“嗯。”
“依旧收回去了。”
张嘴轻轻啊了一声,
沐知停下了给自己卷袖口的动作,
只是皱着眉道:“可是它有点臟。”
“没事,”江绥之垂着眸,随后似乎是觉得自己没有解释清楚,
就又补充了一句,“它是雾。”
既然江绥之都已经这么说了,
沐知也不好再去让人把东西放出来,
只好点着脑袋顺着他的意思应了一声。
“那你收的好快,
”沐知感嘆了一句,
低头又去捣鼓起自己的袖口来,“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沐知说话的时候拖拉着尾音,听起来就像是带着股不经意的埋怨。
坐在他身边的男人指尖动了下,他侧头看去,就刚好瞧见青年因为低头的动作,而从宽大领口处露出来的那片肌肤。
像是烫着了一般飞快将目光收了回来,江绥之绷着嘴角,倒是很好地将冒出来的不自在藏在了心底。
“是突然想起来了,”他平稳着语调,没有露出任何的异样,“所以便忘了说。”
沐知对此其实只是随口这么一问,但听着听着忽然这么一抬头,随后却是突然发现了什么。
随意放在桌上的手忽然就撑了起来,沐知略带兴奋地支起上半身往江绥之的方向凑,在后者蹙眉看来时,用很是惊奇地口吻轻声问道:“江绥之,你怎么耳朵红了?”
“你是害羞了吗?”
这是个特别正常的生理反应,随便放在哪个人身上其实都显得很是正常。
但是男人就不一样了。
不管是之前的哪一个世界,对方在任何情况下都表现得特别游刃有余。
有时候明明知道对方说出来的有些话,以及做出来的某些动作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对别人这么干过,完全是前一天偷偷拿手机现搜现学的,但奈何男人的表情实在是看不出任何破绽,以至于沐知每次都会被他逗得脸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