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知的本意是想让秦执放松一下。
甚至在他说完这话,
并且主动抱住对方的时候,他心裏还是盘算着这个想法。
但是当他被男人低着头凑近颈部,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之后,
沐知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想吸我了?”他将脑袋往后一仰,
警惕道。
秦执偏头,神色坦然道:“是。”
沐知淡淡地哦了一声,
松开手就将自己往后挪了挪。
“你不是对我不感兴趣吗?”他碎碎念道,
“学校裏的那只阿橘都比你热情。”
秦执盯了他半天,才想起来青年嘴裏的“阿橘”是谁。
他解释道:“我没有对你不敢兴趣。”
可沐知却并不相信他的解释,“可是人家阿橘一见到我就翘尾巴,还会瘫在我脚边让我摸肚皮。”
“而且我要是用小叶片去逗它的话,它不仅会绕着我撒娇,还会抬头冲我叫。”
他说完,
就对着面前的男人摇了摇头。
“这些你都没有做过。”
秦执将身边的快递箱子随意挪开,
听他语调中带着的惋惜,
便抬着头意味深长地问:“你真想我这么做?”
沐知被毛茸茸迷了眼,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想啊,
”他点头。
撒娇对于缅因来说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所以在听到对方的这个问题之后,
沐知就开始眨着眼畅想起这个画面来。
但没过多久,他就又听到秦执轻笑一声,“好啊。”
沐知只当他这是答应的意思,
拍着手便小声欢呼了一声。
似乎是觉得自己即将回到怀裏有猫,随时可以找猫贴贴的美好时光,
沐知在睡觉的时候还有些兴奋,
所以在第二天便顺利起晚了。
秦执是答应过沐知,
说自己会陪着他去见律师的。
虽然小妖怪那时候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提了嘴让他当助理,
但让秦执答应下来的主要原因,还是觉得不放心。
毕竟这合同裏要是被有心人改了什么东西,像沐知这样看起来就特别好骗的小妖怪,就算是捧着它翻看好几遍,大概率都看不出来什么。
之前因为要到处跑合作,秦执倒是恶补过这方面的内容,再加上他还有几位当律师的同学,有他在一旁看着的话,那多少可以规避掉那些不必要的风险。
但在第二天循着地址找来的律师却不这么认为。
“沐先生,”他推了推眼镜,挺直着腰板道,“我们今天谈论的这件事对于沐氏集团来说比较重要,所以还希望您可以让无关人员回避一下。”
整个客厅裏一共就只有三个人。
被意有所指的某位无关人员将水杯往桌上一放,便极为自然地将目光落到了律师身上。
沐知端正了坐姿,扯着秦执的袖口便顺势将人拽到了自己边上,替人解释道:“这裏没有无关人员。”
今天来的这位律师已经有些年纪了,他和沐家的关系很好,甚至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他还是看着沐知长大的。
虽然对沐家夫妻俩对孩子的教育有些不讚同,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在经过几次提醒并且被成功无视之后,律师就只好摇着头放弃了这个话题。
他和沐父是多年的好朋友,对于沐家的事情了解得很多。
律师知道秦执和沐知的关系,所以在看到男人很是顺从地被扯着坐下之后,他便不由皱起了眉来,似乎是对某位无关人员的落座有些不满。
但是他又不好去说什么。
“许叔叔,”秦执看出了他的迟疑,便慢慢道,“我们现在还是说正事吧。”
秦执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位律师,还记得小时候每次见到对方,后者都会用怜悯的眼光看向自己。
等到他长大成年并从户口本上迁了出去,因为某次活动而再次遇到对方时,律师看向他的目光就又变得覆杂起来。
秦执那时候还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等到第二天听到不知道哪裏传来的小道消息,说他开始因为被沐家赶出家门而心有不甘,并且还动了夺家产的心思后,他便瞬间想明白了对方的眼神。
秦执对于这种事情懒得去做出口头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