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郁景一个激灵,他抬头,便看见男人看着他的目光犹如一场即将发生的凶杀案,发觉自己和谢星阑竟然独处一室,郁景打了个冷颤,在求生欲的使然下,那几分醉意也逐渐褪去。
“谢……谢星阑……”郁景吶吶的唤了出声,下意识的把身体蜷缩起来,想更好的保护自己。
果然,这才是郁景看见他的真实态度,没有投怀送抱,也没有一丝示好,只有脸上疏离的神情。
“醒了?”谢星阑嘴角勾起笑,给冷俊的脸平添了几分痞气。
郁景点了点头。
“为了救你,我可是连晚上的拍摄都取消了,你要怎么赔偿我?”
“……”
郁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记忆点在一群人不断给他敬酒那戛然而止。
身体的感知也逐渐鲜明,昨天去医院后,医生就交代他伤口不能碰水,郁景的眉头微蹙,似乎在忍耐着痛苦。
“我能,先起来吗?”郁景怕极了谢星阑,只能小心翼翼的征求着意见。
“嗯。”他倒想知道,在他面前郁景还会做什么。
郁景从浴缸裏缓慢的起身,动作僵硬得很,他满身都是水,看见掉在门口的手机,正欲去捡。
这种半夜独自归家的经历,对郁景并不陌生,只是谢星阑见他往门口的方向走,怒气冲天的将他抵在了盥洗臺边。
“别……”郁景下意识的推拒道。
不久前还在主动抱他,朝他笑,此刻满脸都写着想离他远点,谢星阑不算是个好脾气的人,他紧绷着下颚,“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一开始主动联系我的是你,对我投怀送抱的也是你,现在一句话也没有就想打发我?”
“……”
郁景微偏着脸,不敢与男人对视。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来的……”郁景轻抿了一下唇,又道,“他们吃完饭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是回到王承志的床上吧。”谢星阑刻意羞辱道,“指不定还不止王承志一个,好几个人一起。”
“……”
郁景晚上没有吃多少东西,光被人灌酒了,这时肚腹好似有火在灼烧,他轻轻弓下了腰,分不清额上冒出的是水还是冷汗。
谢星阑敏锐的觉察到了郁景的不对劲,他抬起郁景的手腕,将衣袖推上去才註意到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不知何时缠了绷带,他问,“你又去找蒋遇了?”
郁景摇了摇头。
全身粘腻的水渍也并不好受,他想缓一缓,其实这种程度的疼对他而言已经习惯了,外婆去世后他经常饥一顿饱一顿,后来就得了胃病,更别说那时他还常常被人堵在巷子裏,无端欺压。
谢星阑不知起身去了哪裏,回来时给他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
“先换上。”
单单是一件t恤,哪裏足够遮蔽身体,郁景接过来,面色纠结的问,“……谢谢,我想……要一条裤子……”
其实他不该再多麻烦谢星阑的……
谢星阑冷笑道,“不想穿就别穿,我也不介意你光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