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清晨难以置信的看着异口同声的他们,呵,原来大家对自己的看法都是一样的,都觉得自己不行!
这种被亲人鄙夷的感觉激得他多天来受的压抑及伤痛在这一刻疯狂地找着宣洩口。
谭清晨失去理智的大嚷起来,“怎么不一样了,就因为萧诺无父无母,无依无靠?”
谭暨中变了脸色,“够了!”
谭清晨根本听不进,“还是因为他...”
“啪”的一声,谭清晨的后半句话被谭暨中一巴掌打断。
萧诺渐白的脸上掩不住震惊,“谭先生!”
“谭清晨,别把我们对你的爱护当成放纵地资本,任性也该有个限度!”
谭清晨紧咬着唇,倔强地回视他,“我有要求过吗,我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是你们以亲人的名义关心我照顾我,让我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过得跟个傻子一样,到头来连说不开心的权利都没有。”
听着谭清晨的控诉,谭暨中既惊又怒,他从不知道谭清晨是以这种心态定义自己对他的真心付出。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觉得自己会一辈子束缚在你们的宠爱裏,最后一事无成!”擦过落下来的泪,“我不想再这样了,我要自由,如果非要和谭家断绝关系才能得到自由的话,那就断了吧!”
那般决绝的言辞,谭暨中气得浑身颤起来,手又不自觉抬起来。
“谭先生!”萧诺上前拦住,示意他冷静。
谭暨中闷哼地撇过头,不想看谭清晨那张不识好歹的脸。
“小晨,我说我们不一样,并不是看轻你。只是觉得你没必要一个人生活,和家人在一起你也可以独立。”
萧诺看着谭清晨,说得平静,“你说自己不自由,抛开与亲人间的羁绊就能换来自由么?你会觉得被束缚,是因为你习惯拿家人给你的依靠当做畏缩的借口,只要你以后够坚强,又怎么会一事无成。”
听着他的话,谭清晨垂下眼,神情有些凄苦。
萧诺说的很对,他只是在给自己的软弱找借口,伤害着爱自己的人来慰藉自己胆小的内心。
谭暨中已经平静很多,再怎么样谭清晨也是他的弟弟,是他认定下的家人。
“小晨,别再把断绝关系挂在嘴边,谭家就是你家,胡闹也好任性也好,最后都得回来。”
听着谭暨中强硬又纵容的警告,谭清晨终于忍不住,放声哭出来。像个迷失的小孩终于回到亲人身边,安定又后怕。
“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被裕城哥抛弃了,所以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会嫌弃我...”
谭暨中皱起眉,“胡想些什么,我怎么会嫌弃你。”
“可是…可是我一直那么自私,那么任性…”谭清晨哭得更凶。
谭暨中无奈,“你再过分也是我弟弟!好了好了,别哭了,尽让小诺看你笑话。”
谭清晨抽噎着转向萧诺,“诺诺,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萧诺淡扬唇角表示无妨。
谭清晨过了好一阵才平覆下来,坐在客厅裏喝水。
“诺诺,你怎么找到我的?”他真觉得自己做的很隐蔽。
“...你哥找到这儿的。”
谭暨中不理解地看向萧诺,明明是他告诉自己地址的。
萧诺冲他微一轻笑,谭暨中立即会意,“嗯,可花了不少功夫。”
谭清晨吐舌,不该问不该问。
“你打算在这住多久?”谭暨中看着四周问。
“过两天就不住这了,麻烦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知道就好,赶紧回去。”
“不!我不回。”
谭暨中眉头又皱起,感情是刚刚没说通呢。
“哥,这次你就由我吧,我保证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
谭清晨苦着脸,他实在不想回有那个人的大宅,可这事中原委,又最不能让哥知道,否则他俩兄弟真得翻了。
“谭先生,让小晨试一次吧。”萧诺突然开口,“小晨虽然单纯,却也知道分善恶,只要和我们保持联系,没什么问题。”
“嗯嗯!!”谭清晨星星眼的看着谭暨中,求答应。
谭暨中皱眉思量了会儿才硬着声说,“以后发生什么事不许一个人扛着!”
“遵命!嘿嘿。”
得了特赦的谭清晨对着萧诺笑,萧诺微微点头。
最后和谭清晨交待了一些,给他留了一张银行卡后,谭暨中和萧诺起身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路上,事情折腾了几天,现在终于可以安心了。
谭暨中舒口气,一阵晚风袭来,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谢谢你,小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