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既无情,何须怨
第10章《既无情,何须怨》
怨情
唐·李白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作为一只课堂上因走神被老师叫起回答问题的南极企鹅雪莉,她不慌不忙,一双明亮得快滴出水的圆眼睛,汪汪地滑在正面对她的贝拉夫人严肃的面孔上,半天找不到落脚点,随后光溜溜地垂落。
“请翻译这首唐诗,雪莉同学。”
“是,夫人。”
同为自古生活在南极大陆上的企鹅,当物种进化到它们也建立与人类社会一样的文明时,中国唐诗也走入动物世界的课堂,标志动物在不断地文明化。
“这首诗……以第三者的角度……描写一个女子卷起珠帘独坐深闺,眉月蹙起,泪痕犹存,不知道……在……在恨谁……”
像回到开头疑似紧张引起磕绊的原点,雪莉越说越小声的回答引起贝拉夫人同样音量不大的疑问:“你觉得她真在恨吗?”
这句直击要害的问题刺中雪莉的声带,她疼得再也答不出来。
“好好思考,究竟是不是恨?好好掂量,究竟须不须怨?坐下。”
贝拉夫人用雪莉只能听得到的声音说完整句话,像长年累月都晒不化南极冰原的太阳光,温度总轻飘飘地浮在亿年寒冰上,怎么都钻不进更深层的寒冷。唯有末尾的“坐下”恢覆正常音量,轻轻地砸在冰面上,裂开蜘蛛丝儿般的细纹。
雪莉知道,夫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自己曾爱上北极熊先生的荒唐事是该有个了解。
“在?北极,也很冷吧?”
时隔数月后再次下定决心对他发消息,雪莉下一秒抱住自己蠢蠢胖胖的身子。心想南北两个极地的严寒不相伯仲,自己这个话题无疑是废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