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瑶面露愧色,“对不起。”
“谢姑娘确实该向我致歉,”素来柔弱的白芷脸上露出一丝坚决的凛然,“因为姑娘伤到了我的郎君。数日之后我们亦将离开这裏,希望姑娘临行前能答应白芷,他日若是有缘再见,不论何种原因,姑娘都不要再去见我家郎君。”
“……是,我记住了。”
房门被缓缓合上,秋瑶坐到床边,隐约忆起曾经在楚昀家门外那女人对他说的一番话,无非就是他不爱你你以后不要来找他之类的话,如今再听白芷一番话,却是全然不同的感受,昔日她是受害者,而此番她却是伤害别人的那个人。
景差不是楚昀。
她终于是看清了这一点。
秋瑶释然,那个离奇的梦,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梦罢了,她不该在一开始就将景差看做是另一个楚昀,并且抱着这个错误的观点去审视他的一切作为。
但方才被白芷指责时,心裏却仍旧是抱着一种不服气的委屈,再想起她当时一口一个郎君,心裏涌出的便不只是委屈了。
或许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对景差是怎样一种感情,但对宋玉的依赖,却是那么分明。
秋瑶依旧微笑入眠。
翌日晨起,宋玉并未到景府接她,白芷却亲自抱着一个半岁大的婴孩送她上了马车。
“希望谢姑娘能够一直记得昨晚答应过白芷的事情。”
“一定。”
人家诚意都表到这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但不再见面或许对每个人都好。
议政大夫的府邸并不华丽,却是精小雅致,提前搬来,府中的少数几个仆从却并未表现出惊讶,房间早已收拾好,一如她所喜爱的那样整洁,靠窗的桌案上摆着几卷竹简,窗臺上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陌生小花,让人不觉感到愉悦起来。
她居然住在宋玉的府中,这是她曾经在梦中都没有遇见过的事情。
为数不多的几件行李安置完毕,秋瑶坐到案边看书,感到一种如入梦境的不真实感。
哪怕这样平静的生活维持不了多久,她都已经感受到了无忧无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