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瑶撇了撇嘴没再出声,迷迷糊糊间又想开始想家,接着在朦胧的四年中沈沈睡去。
她也不知道,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时,那纤长的五指曾为她轻轻拭去眼边的几道泪痕。
秋瑶是被食物的香味熏醒的,昨天一大早就开始闹腾,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此时床边的清粥于她简直是山珍海味。粥的温度不冷不热,仿佛是准备的人早就算准了她醒过来的时间。
院子裏隐约传来剑刃破空的声音,秋瑶第一反应就是宋玉在练剑,剑客如玉剑如虹,该是怎样一副赏心悦目的场景。秋瑶想出去一睹宋玉的英姿,结果稍稍一动脚踝就痛得她差点叫出来。
宋玉进门时就看见秋瑶捂着脚憋红了脸的纠结样,不露痕迹地抽了抽眼角,将入鞘的剑搁在屋内唯一的一张桌子上,继而从秋瑶枕边拿过了那只空碗。
先前他拿碗的时候曾有过片刻的犹豫,自以为随手拿了一只,实际上却是故意拿了景差昨日用过的那只,尽管他自己也无法解释这一举动的原因。
“子云稍后便来。”略有不悦地转身。
秋瑶闷闷地应了一声,继续躺下挺尸,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正好看到宋玉洗好了碗走入房内,从桌边的一个竹箱中取出了两卷竹简,顿时眼前一亮,“可以给我看看那个吗?”
宋玉犹豫了几秒,拿过其中的一卷竹简递给了那个雀跃地撑起身子的秋瑶。
秋瑶兴奋地伸出爪子那书,心想回到现代前一定要先带上一卷,这可是文物、文物啊!
……秋瑶打开竹简时宋玉恰好出去,她终于明白了宋玉刚刚犹豫的原因,一张小脸顿时红得发紫——
她竟然一个字都不认识啊啊啊啊啊啊~~
秋瑶悲剧地成了一个只能听说不能读写的文盲,内心无比纠结。
秋瑶通信过后开始百无聊赖地观察竹简上的楚文,字形扁平,体式简略,横笔昂首,首粗尾细,倒与那汉隶有几分相似。
看着这些幼蚕一样的文字,秋瑶忽然想到蜡笔小新和他老爸一起挑眉的喜感场面,脸上顿时布满黑线。
把竹简放到一边,秋瑶把双手枕在脑后开始放空,楚语覆杂难懂,她穿越过来却能与旁人正常交流,只是无法看懂楚国的文字,而这样可能会对自己以后造成不便,看来习字是必须要进行的。
正当秋瑶思考该怎么习字的时候景差带了一名三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走到了秋瑶的床边。
“周医师请。”
那周医师得到景差的吩咐后便上前开始检查秋瑶的伤脚,景差不便凑过去查看,索性从言语上进行揶揄。
“不会是越墻扭伤了脚吧?”
……一针见脓,秋瑶顿时一脸大便色,完全无从辩驳。
“这么没出息……”景差一脸鄙视,简直有些幸灾乐祸。
“我是被追杀慌不择路才这样的好不好!”秋瑶恨不得蹦起来狠狠地撕那张英俊得无可挑剔却笑得无比可恶的脸。
“追杀?”景差一脸的难以置信,声音中却分明带上了几分认真,“谁要追杀你?”
“……也不算追杀啦,是我爹听了那个什么巫先生的话,非要给我缠足,我才会逃出来的。”秋瑶眼圈又再度发红,景差眉头一皱,随后将视线移至她的左脚上,那周医师将她的裤脚上卷了一些,发肿的脚踝上落下了一些已经干掉的草药,露出了青肿的脚踝。
这丫头笨手笨脚肯定不懂什么草药……景差心裏微微一紧。
秋瑶“嘶”了一声,景差的两条健美顿时皱的更紧,转过头叮嘱那周医师,“轻一些。”
秋瑶闻言心裏一暖,抬眼去看那张与楚昀极其酷似的俊彦,不禁又想起了那个离奇的梦境,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细想,伴随“咯噔”一声,一阵锥心蚀骨的剧痛便从脚踝处涌了上来——
屋内顿时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