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蓝一水萦花草,最美的湖面莫过于此。
秋瑶看了看玩得不亦乐乎的秋瑶,嘴边不禁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转过头去问宋玉,“你信不过他?”
“不是。”宋玉回答时不假思索,视线依旧是随意地落在岸边的某处,殊不知自己的无心之举令岸边多少少女心如鹿撞。
又开始了……秋瑶撇了撇嘴,继续自娱自乐玩水。
“不是信不过他,而是放心不下。这次大王来鄢城,夏侯等人在旁作陪,而这斯人多少都与庄将军结过怨,难保不会从中作梗。”宋玉托起下巴,垂下眼睑,若有所思地蹙起眉。
“这四人虽然与庄将军有隙,但私怨毕竟与国事相比,这点大局之心他们终是有的。秦人暴虐,那白起更是穷凶极恶之辈,伊阙之战便是最好的证明,那斯人不会因为一些私人恩怨而拿自己的身价性命去冒险。”景差虽然是在劝慰宋玉,但说到后来自己的脸色也不觉沈重起来。
宋玉冷冷一笑,眼中的鄙夷之情显而易见。“莫忘了庄辛临走之前说过什么——大王左州侯又夏侯,辇从鄢陵君与寿陵郡,专侈靡,不顾国政,郢都必危矣。这四人常伴君侧,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秋瑶闻言划水的动作一滞,转过脸偷偷看了眼一脸寒意的宋玉。他侧脸的线条完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但秋瑶却是属于那种越美越畏怯的少部分人,何况宋玉的性子还那般寡淡。
宋玉的姿容自然无可挑剔,但他那种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凛冽气质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威严,不是兀傲狂狷,但是高风亮节就足以令人望而却步。
“只是如今庄大人离楚去赵,楚国又少了一名德才兼备敢于犯言直谏之士。”景差轻轻一嘆。
秋瑶自然猜得到景差那个“又”字的含义,或许这就是刚刚宋玉忽然愤慨的原因。
不知何时他们的船已经驶离人口密集的湖心,方圆数十米几乎见不到别的船只,秋瑶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沈闷的气氛,便鼓足勇气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我给你们唱歌可好?”秋瑶话一出口周围就陷入了短暂的沈默……真讨厌这种令人发囧的场面。
不过这种尴尬也仅仅持续了数秒,景差很快意识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对于秋瑶显得有些失礼,于是随即对秋瑶绽开明朗的笑容,说了句“荣幸之至。”
秋瑶开始搜肠刮肚思考该唱点什么,作为一个无意穿越并且一心想要回去的穿越者,他并不像大唱流行歌曲被人视作异类而引发事端,无论好坏。
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秋瑶清了清嗓子,望着不远处的山峦轻轻唱了起来。
今夕何夕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看过《夜宴》,秋瑶印象深刻的除了葛优大叔那句无比销魂的“嫂嫂请松手”(……)之外,就是周迅唱的这首《越人歌》,当时还特意去网上寻找唱谱来学,没想到居然能在这裏派上用场。
十四岁少女的声音本来就是清脆悦耳的,秋瑶感到拘束不好意思放开声音唱,但略有些低沈的歌声在开阔的湖面上听来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然而从刚才开始一直充当听众的艄公却突然回过头,对着秋瑶粲然一笑,秋瑶只觉老伯笑得有些猥琐,心裏隐隐感到一阵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艄公接下来令她恨不得一头扎进水中——
“姑娘身边的两位公子皆为人中俊杰,不知这位姑娘心中悦的是哪一位?”
……秋瑶终于知道什么打着灯笼上茅厕……找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