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差与宋玉在后面看到这幅场景,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加快步伐赶上了前面的队伍,夏侯刚要叫人过去问问情况,景差变强在楚王面前请示去询问那些百姓从何而来,熊横本来就对此没什么上心,便也随口应了下来,让抬步辇的人将速度放缓了些。
夏侯看着景差身形矫健地向达到上前去,不禁怀疑地看了眼走在众人最后的宋玉,见他低头不语,便想着兴许是宋玉方才惹恼了楚王,这会儿不敢轻易出声,心中便添了几分快意。
“回禀大王,那些都是从郢都到巫郡来的百姓。”景差微微仰头,满意地看着夏侯等人骤然变色的脸,夏侯这才意识到景差主动请命探险的真正意图,心裏悔之不急。
熊横闻言果然多了一分心“为何郢都的百姓成群出城?”
话音未落,景差便单膝跪在了步辇前,高声道“臣等误事,罪该万死!”
熊横皱眉看着跪在地上的景差,心中疑窦丛生“景爱卿起来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景差并不起身,而是将头埋得更低,声音沈郁而有力“庄硚自领郢都已迁一月,我等竟毫不知情,耽误大王要事,罪不容诛!”
“庄蹻造反?”熊横听了险些吓得从步辇上跌落下来,脸上的惊慌随即变为震怒,对着四边的几个近臣破口大骂,忿忿道“这么大的事情都一个月了,你们居然没一个人来向孤禀告?”
“大王且息怒,庄蹻既然胆敢造反,并定会阻止境内之人来云梦报信。”夏侯竭力维持着面上的从容,带着州侯,!!!陵君与寿陵君一齐跪了下来,随后跪下的是宋玉一干子的随从侍卫。
“荒谬!郢都的百姓既能到此,信使又为何不能乔装出城!”
“或是有人于来的路上拦劫。”夏侯回头两眼瞪着隔着一臺步辇的宋玉,这话本来是他要用来辩解的,却被他抢了去,那话中的意思也就变了半分,幸而熊横并未留意。
“我楚之众臣皆在国都内,难道没有一人能阻挡得了他吗!”熊横气的混身发抖,连那抬辇的四名侍卫都不觉腿脚发软。
“回大王,臣与庄蹻原为故交,若大王信得过臣,便让臣回国都劝服庄蹻,并入楚官见昭阳相国等人,同伐反贼,戴罪立功。”景差不失时机地请命。
熊横这才舒了一口气,解下随身系带的!!!!????,令身旁近侍递交给景差“景爱卿请起,孤这就封你为前将军,领孤???入郢说服庄蹻,他若不从,你可凭此印绶与昭国相商,引军退敌。”
“臣比不辱使命!”景差接过印绶,旋即起身,刚要上马,却又听得夏侯在一旁跪着反对。
“大王莫要如此,庄蹻既然与景大人交厚,大王又怎可轻易地将此重任交付于他,又任其调用兵马……”
“夏侯休得在此中伤,我景氏与君主同宗,又怎么会生出这种悖逆之心!”景差翻身上马,冷冷地睨视这跪在步辇脚边的夏侯,眼神锋利坚决,并带有一丝讥嘲与谴责。
熊横闻言欣然,随后教训起边上的夏侯来,景差勒马回身,朝东而去,余下的数人则返兰宫。
到达宫门口时,楚王已一改山上的态度,和颜悦色,一再叮嘱宋玉将接下的事宜准备妥当,随后前往自己的寝殿焚香独处,夏侯等人闷不吭声地跟了一小段路,到岔路分开时不忘瞪了宋玉一眼,
宋玉对此熟视无睹,甩了甩阔袖,转身回院,一派超然蕴藉。
只是他一踏进远门,便看到某只穿着绿衣的生物抱着一条床单步态怪异地从房中走出,随后一脸见鬼的样子看着突然回来的自己,面色通红地缩了回去,“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宋玉莫名其妙,恰好丫环从外面端着晚饭走了进来,见宋玉归来便恭敬地行了个礼。
“她怎么了?”宋玉微微皱眉,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大人问的是哪方面?姑娘用完午膳便一直待在房内休息,照理说这会儿也应该起来了,今天不知怎么……”
宋玉的眉愈发蹙紧,来等丫环把话说完便径直走向了房间,他的足音极轻,踏在砖石上几乎难以听出,房门裏的某只却听得真切。
老天爷你存心整我是吧,三番两次让我在宋玉面前出糗……秋瑶欲哭无泪地攥紧怀裏的床单,听着宋玉的脚步声快速靠近。
太上老君如来佛祖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给我一个地洞或者一条地缝,嗷嗷嗷嗷嗷……
“开门”清润的嗓音自门外响起。
秋瑶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门框上,心一横,一把把门从裏拉开,一脸壮烈地目视门外那个俊美得不似真人的男子。
“你……”宋玉只说了一个字,秋瑶强行绷着的脸立马崩坏,面上登时火烧火燎,红得犹如一块刚出炉的炭。
宋玉身后的丫环见秋瑶红着脸抱着被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当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连忙上前替秋瑶解围。“山下天还有些热,姑娘是午眠时出了汗想要换床单吧,这事交给奴婢就行了。”
秋瑶感激地点了点头,宋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脸上一样的绯红,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旋即说了句“我今日在书房用膳。”便转身离去,秋瑶则捕捉到了他转过脸时表现出的一丝尴尬,心裏又是一声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