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你误会了,我……我……”秋瑶弄巧成拙,脸红的如同一旁的芙蕖,欲哭无泪地用眼神向面前的景差求助。
……汗颜,这家伙的表情看上去根本是在幸灾乐祸,秋瑶愤愤地在心裏给景差记上一笔,却又在宋玉淡漠的眼神掠过自己脸庞时说不出话来。
“老人家您误会了,这位姑娘不过是受邀前来陪我二人泛舟~~”
秋瑶闻言恨不得跳起来去撕景差的嘴,这家伙分明是在越描越黑!!
“原来如此~”艄公眼中的猥琐之光更为明亮,接着极其恶劣地补上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哟~~”然后继续去摇他的船~
秋瑶顿觉天雷阵阵,见景差则是不置可否地选择默认,秋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着一本正经些,“老伯,我与这二人出来不过是有事相商,游湖只是顺便,并没有别的意思。”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来日方长嘛~”
……靠之。
“老人家所言甚是。”景差笑得满脸恶趣味,心裏却是确实不愿听到秋瑶与自己划清界限的话。眼看着对面脸色艷若桃李的少女气急败坏地想要辩解,景差十分聪明地将话锋一转。
“话说当年庄辛大人有意结交襄成君,没想到襄成君却因门户之见不愿与庄大人交好,而庄辛便是通过这越人歌向襄成君讲述了舟人以此曲打动鄂公子皙并与之同榻而眠的故事,令襄成君放下了偏见。”
唱一首歌就能同榻而眠?这古人未免也太没有贞操观了……果然是人间处处是基情~
万变不离其宗,万受不离其攻~
“谢姑娘既然已是失去了所有记忆,又怎会记得这首歌?”景差瞇起眼,一针见脓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突然就想到了这首歌~”秋瑶干笑着虚与委蛇。“看,有人在那边钓鱼~~”
“嗯哼?”转移话题吗?算了,今天就放过她好了,不过他迟早了解情况。景差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了?
秋瑶看着那名垂钓的老者,忽然想起了之前在梦裏见到的那个临邛道士。她本是个无神主义者,但不料穿越这种事居然都是真的,那么那个梦或许并不是完全虚幻的。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覆乘舟梦日边。若是将小舟驶向天际,是不是就能找到回去的路了?
秋瑶情不自禁地看向面前的景差,不料正好与他四目相对,秋瑶来不及探究他碧湖一般的暮光就急急移开了自己视线。
这与楚昀过度相似的免扰总令她心裏有着芥蒂,而那个梦境更是令她感到无错,一来二去,秋瑶不禁有些烦躁。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景差会议,吩咐船家调转船头,目光却并未离开秋瑶圆润清秀的脸庞,过了半晌才与一旁的宋玉攀谈起来,不过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谈论一些让秋瑶扫兴的话题。
三人在岸边下船,秋瑶带着候在原地的丫鬟回家,景差遣回随从与秋瑶宋玉同行,接着去了宋元家中,并没有送秋瑶到谢家门口。
这天晚上,秋瑶经历了穿越以来的第一次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