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云梦山上,姑娘曾与本侯有过一面之缘。”夏侯笑着走到床边,端详的目光看得秋瑶有些不舒服。
云梦山?“你是那个帮我洗帕子的人吧,你带我到这儿做什么?”别告诉她他接下来要说“我对姑娘一见倾心,特地让人把姑娘迷晕了带来以解相思之苦这类”的鬼话。
帮忙洗帕子的人……夏侯眼角一抽,但又随机对着秋瑶笑成了一朵菊花,“姑娘想起来了?本侯到今日才知道姑娘原来就是在茶馆为……为宋玉辩护的那位谢家小姐,久仰久仰。”一提到宋玉,夏侯就觉得浑身的气血往上涌,不过幸好,如今这女子在自己手上,之后宋玉不想投鼠忌器都不行。
“我问你带我这裏做什么,我要回去。”秋瑶有些不悦地跳下床,拿起桌上的糕点就往嘴裏塞……这家伙自称本侯,八成就是那个臭名昭着的夏侯或者州侯吧?果然是懂得享受的贪官,连给外人吃的糕点都这么美味……
“姑娘可曾记得大王曾说要让姑娘觐见领赏?”果真是个难缠的主……
“记得啊。”秋瑶吃完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恩,茶也很好喝。
“本侯正是奉大王之命来带姑娘入宫的。”
入宫?秋瑶的喝茶的动作一滞,“什么时候?”
“明天一早。”宋玉,有了这个女子,你可还敢这样明目张胆地与本侯作对?
“……你要先去通知我家人。”这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从这裏出去估计是不可能的,不知道明天进宫的时候有没有空隙能让自己逃跑……等等,宋玉这些天好像就在楚宫陪着楚王,三个多月没有见面,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一定,今晚姑娘在这裏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本侯就带姑娘觐见大王。姑娘身上可有什么信物,在下向姑娘家人交代起来也容易些。
秋瑶闻言点了点头,褪下左手手腕上的镯子交给了夏侯,“你把这个给我爹看就可以了”,她可受不了谢二夫人拿着镯子再去谢老爹面前告她状。
“好。”夏侯瞇起眼看着手中的镯子,随后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姑娘今晚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对着门外吩咐一声即可。”
秋瑶对着夏侯出门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他是想说“门外全是人你休想逃跑”吧。
夏侯走出门,眼底抹上一层阴冷的笑意,将手中的镯子交给旁人,悠然道,“把这个东西连夜送到宋玉手裏,就说是本侯给他迁官的见面礼。”
翌日黎明,尚在睡梦中的秋瑶被人叫醒,紧接着数名丫鬟鱼贯而入,手脚麻利地帮秋瑶更衣绾发,还没恢覆清醒地秋瑶拿起湿巾抹了把脸又接过杯子漱了口水,木然地看着一群穿着绯衣的丫鬟替自己打扮,等她完全醒过来时,镜中呈现的已是一名面带稚气却妆容冶丽的年轻女子的脸庞。
这……是自己?那个夏侯,他是带自己觐见领赏还是要拿自己给楚王充实后宫啊?
“姑娘请随我来。”为首的丫鬟带着秋瑶走出房门,将秋瑶一路领至门外一辆两马并骑的华美车驾前,“姑娘请上车。”
秋瑶楞了楞,指着前面一辆同样华美的紫色马车道“那可是夏侯的车驾。”
“回姑娘的话,那正是侯爷的尊驾。”丫鬟毕恭毕敬地回话,秋瑶听了只觉得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连忙上车不再和她们废话。
马车不疾不徐地驶向楚宫,没过一个时辰便入了宫门,秋瑶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就身在郢都了,只是这夏侯费尽心机将自己带进宫裏,真的只是来带她领赏的吗?为什么差不多的话语,从他嘴裏说出来和从景差嘴裏说出来,可信度就下降了不止一个层次呢?
“姑娘先留在这裏,容本侯进去禀告一声。”车外传来夏侯悦然的话语,秋瑶心裏不安更甚,确定夏侯已经走开,便径自跳下了马车,刚想走开,马车周边的几名随从丫鬟就毫不迟疑的地将她拦了下来。
不行,她留在这裏肯定会中那个夏侯的计,秋瑶站在走道上左顾右盼,却见不到一个除侍卫以外的男子,遑论宋玉。
“这裏是……”
“大王的后宫。”
秋瑶心中猛地一凉,领赏自然应该在大殿,这么偷偷摸摸地把她带到这裏,那夏侯果然是没安好心!
正当秋瑶焦心时,几名宫女从不远处一处宫殿中走出,见走道上听着两亮光鲜亮丽的马车便不禁多看了两眼,并交头接耳说着什么,秋瑶看着那几名宫女,思忖着该如何脱身,却发现其中一名宫女停下脚步,目光覆杂地紧锁在自己脸上。
秋瑶静静地看着那名穿着紫衣的宫女向自己走近,隐约听见宫女身后的几人唤她作“紫鸢”。
紫鸢?好熟悉的名字,对了,先前她离开兰宫,用的就是紫鸢这个身份,也就是说这个紫鸢是自己人?
秋瑶喜出望外,但开心过后又有随之些不安。那名叫紫鸢的宫女慢慢走近,她从那双眼睛裏看到了什么?愤怒,绝望,还是凄凉?
“这位姐姐有何事?”夏侯府上的几名丫鬟走上前挡在了秋瑶的面前。
“我是瑶姬娘娘的宫女,瑶姬娘娘有命,要见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