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接收到一人一狮的诚挚敬意,
此时的梁潆正就着提前烧好的热水兴致勃勃地料理着两只鸡。
这是先辈科学家们对后辈的体贴和好意,可不能浪费了!
梁潆的不能浪费指的可不仅仅只是两只鸡能吃的鸡肉、鸡架、鸡血和鸡内臟等部分,她连从鸡身上拔下来的濡湿鸡毛都全部收集了起来。
事实上,
若非两只鸡是刚培育的,
内臟裏干凈得没有一点内容物,梁潆甚至会把从内臟剥离出来的污秽都一并收好。
那么,
梁潆收集这些既不能吃,
看起来又臟兮兮的鸡毛做什么呢?
梁潆在油棕树下挖了个浅坑,
把大团湿哒哒的鸡毛埋了进去。
雷擎和小狮子都註意到,
在梁潆埋鸡毛的时候,
那棵油棕树阔大狭长的树叶分明在无风自动,仿佛在欢呼,
十分满足的样子。
梁潆又去摸了摸长在角落裏的一大丛火绒草。
然后,
雷擎和小狮子就看到,那丛火绒草伸出一根长长的红色根须。
就像活物一般,
那根红色根须蜿蜒攀爬到梁潆之前给鸡开膛破肚的地方,
眨眼间,溅在地上的血滴、油脂就不见了。
甚至于,就连梁潆泡鸡毛用的热水,
在放凉后,
也被探入的红色根须吸食得一干二凈。
而随着吃饱喝足的红色根须褪去,
院子裏已然恢覆洁凈,
恢覆成梁潆料理两只鸡前的模样。
显然,
在末世代令一干异能者闻风丧胆的变异植物,
到了梁潆手裏,
那就是大自然的清洁工,
家居清洁小能手,
去除污渍无残留。
两个字,好用。
梁潆调和了些许盐水倒入鸡血中,搅拌均匀后便将其静置在一边。
她又给一只整鸡浑身抹上粗盐,把葱姜和香茅塞入鸡腹。
担心佐料不足不够入味,梁潆在肉最厚实的鸡胸上划了几道,淋上盐水调和的姜汁。
做完这些后,梁潆用雷擎摘的新鲜荷叶将鸡包裹起来。
指了指一个还没开火的火塘,梁潆道:“狮狮,你在那个火塘边上挖个坑,离得越近越好,深一点。”
顿了顿,梁潆又支使雷擎,“你去把那锅洗一下,再装水烧上。”
于是,得令的雷擎和小狮子也忙开了。
梁潆将剩下的那只鸡从中间一劈为二,再剁成块。
作为曾经a基地异能者们的专属后勤厨娘,梁潆斩鸡的手法不可谓不娴熟。
挖坑的小狮子和装了水回来烧水的雷擎都不免被那有节奏的‘哆哆’声吸引。
然而一人一狮看着看着……一只整鸡在梁潆的手上不过一分钟就被完全分解,剁成大小匀称的碎块,总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一人一狮在梁潆看不到的角度,具是干咽了一口唾沫。
好在随着鸡块下锅,肉香四溢。
许久没沾过荤腥的人、狮,脑子裏除了食欲再容不下其他。
一边是将鸡块熬煮出金黄的鸡油,再放入萝卜和鸡血做成的大锅鸡汤;一边是姜汁爆炒鸡爪、鸡尖和鸡内臟做成的姜汁鸡杂。
莫说雷擎和小狮子,就是梁潆这个自认口腹之欲不重的,也是强忍着口水好不容易才把这两道肉菜做完。
两人一狮全体都有一大碗鸡肉萝卜鸡血汤和一小碟姜汁鸡杂。
负责分餐的梁潆是公平的,无论物种,分到的鸡汤和鸡杂裏,是鸡肉、鸡腿还是鸡屁股,全部看运气随缘。
所以,幸运的小狮子,第一碗鸡汤裏卧着一只大鸡腿,而不幸的雷擎,第一碗鸡汤裏则沈着一只鸡屁股。
至于梁潆,她的鸡汤裏是一截丰硕的翅中。
不过,这会儿根本没有谁还有那个闲工夫去计较自己分到了什么。
都是许久许久没沾过荤腥,没吃过一顿像样的。
两人一狮连烫都不顾,直接上嘴大口喝汤大口吃鸡肉。
这其中尤以小狮子为最,狼吞虎咽的模样,不见半点他平日执着维持的优雅。
其实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和杂食的人类相比,小狮子是纯粹的肉食性。
吃了一个多月的素,梁潆和雷擎都觉得难熬,更何况是小狮子。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凭着什么信念坚持下来的……啃草啃到怀疑人生好吗?
一大锅鸡汤加鸡杂很快就被两人一狮扫荡一空。
梁潆摸着肚子,打了个半饱的嗝,笑瞇瞇地拊掌说:“好了,接下来才是我们这一餐的重头戏,等着,我给你们上大菜。”
说着,她随手拿过厨刀就在炒鸡杂的那个火塘边挖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黑乎乎的泥疙瘩被挖了出来。
梁潆端详了泥疙瘩一阵,暗忖,一个多小时的隔土烘烤,应该熟了。
她拿起一块石头虚悬在泥疙瘩上空,颇有仪式感地问了一句,“准备好了吗?”
知道那个泥疙瘩裏裹的是什么,一人一狮都满眼期待的回视梁潆。
石头重重敲下,泥疙瘩碎了。
先是一股及其霸道馥郁的荷香汹涌而出,随着梁潆一点一点剥开荷叶,一人一狮齐齐哦的惊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