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说这一切都是迹部安排好的?”桃城惊讶地看着身边的女孩直接点出迹部的计谋,不敢相信她刚才所说的话。
“一开始迹部营造出要打持久战的氛围,目的就是让不擅长持久战的千石急于反攻,再通过精准的控球在调动千石来回跑动之际又使他能得分,给千石一种自己的方式奏效了的错觉。而刚刚说那句话,无非是要在心理层面给千石施加压力,同时在战术上放出真正的唐怀瑟发球,这样一来,即便是千石也会觉得大事不妙吧……迹部那个自恋家伙,估计这时候心里得意得不行吧,哼。”胡安详细解释完迹部一连串的动机安排,末了还不忘吐槽一句。
“我估计接下来就是真正地把千石拖进持久战,慢慢地消磨他的体力,残食他的斗志。等到千石的身体和意志中有一个跟不上另一个了的时候,失败就已成定局。”
桃城倒吸一口气,有些后怕地看着此时站在球场上看上去依旧神采奕奕的迹部,在心里庆幸站在他对面的不是自己。
接下来的比赛,幸运千石依旧发挥作用,可是这运气加成带来的得分却越少越慢,他感叹“lucky”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直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不知第多少次堪堪追回一球,千石正支着膝盖短暂喘息,球场另一边的迹部就已经再度将球打到另一角。
“这家伙……这家伙……”千石疲累又愤懑地看着迹部,忍不住想要盖住他那张越来越愉悦的脸——胜利滋养着迹部的战斗欲,而战斗欲继续为他攫取胜利。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多巴胺肾上腺素永动机!
“沉浸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在千石乏力地打出一记高球时,迹部高高地跳跃而起,毫不犹豫地扣球。
“出现了,迈向破灭的圆舞曲!”桃城惊呼。
尽管千石已经知晓了迹部这一球一定会瞄准他握着的球拍,但肌肉的酸涩和乏力已经使他再也没有力气躲开避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取笑似地落在拍柄上,看着自己毫无阻拦之力地被迫松开手,看着网球仿佛有了自我意志一般回弹飞向迹部的场地。
“已经结束了。”他心中略有苍凉。
“砰——”抽球声如预言的号角般宣示即将而来的胜利。可就在这时,窸窸窣窣的花坛里窜出一只黑色的小猫,像一道黑色闪电那般直直扑向半空而来的黄色网球。
“小心——”胡安条件反射地立即站直身体想要上前拦阻,只是她隔得太远,而反应得又太慢。
桃城飞奔着跑去,但迹部这一点折扣也不打的扣杀实在不是他能够追得上的,于是他也只能在网球拖曳的余影里揪心地闭上眼。
电光火石间,早已处于竭力状态的千石不知从哪来的力气,飞身向前一把抱住尚不知危险降临的小猫,网球擦着他的后背飞过,落在端线前留下一个黑色的印迹。千石抱着小猫轱辘地滚了几圈,终于在花坛边上停下。
“没事吧——”胡安全身战栗紧张地询问道,她蹲在一旁,心跳如雷,担忧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千石。
只见千石艰难地用一只手撑在粗糙的地面上,另一只手掌包着小猫的脑袋和脖颈将它从自己怀中捧出。“lucky……”他几乎气竭地说道。
胡安看着安然无恙但表情依旧茫然惊恐的小猫,忽然间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头晕目眩地渐渐看不清眼前的情状。
“喂!你怎么了?喂——”那边千石和猫刚没事,这边就直接倒地,桃城手忙脚乱地看着身体瘫软的胡安,不知该怎么做。
天旋地转中胡安终于靠上一个坚实的怀抱,只是她晕得厉害,就连气味也分辨不了,无法知晓这是不是如她所想的来自迹部的怀抱。
“胡安——胡安——”
胡安难受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她的耳边像是有一百个管弦乐队齐奏野蜂乱舞,吵得她头疼。可是忽然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虽然呼吸依旧艰难,但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桃城看着眼前对他们做完嘘声手势后、将女孩紧紧抱在怀里的迹部,震惊错愕地说不出一个字来。迹部的脸轻轻搭在女孩的发上,因为用力而微微变形,哪里还像刚才那般英武威风。
过了一会儿胡安渐渐缓了过来,她刚要挣扎站起,迹部就直接将她抱到一旁的长椅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我就是有点晕而已……”胡安迷迷糊糊地解释道。
“这是中度贫血,不华丽的女人。”迹部脸色微愠。
听到迹部的话胡安闭着眼皱起眉头,痛苦地趴在虚虚抱着自己的人的胸膛处,“你好烦呐……”,她烦躁地抱怨道,“只有你不许说话,吵死了。”
眼前这幅画面过于挑战人的认知,桃城不敢相信这个被念叨之后乖乖闭嘴一脸温柔的人真的是迹部景吾。千石倒显得不甚在意,他原地盘腿坐下,膝上还蹲着那只惊吓过度的黑猫。
“所以比赛怎么办?”桃城底气不足地问道。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吧。”千石看了眼低头不语的迹部,又看了眼他怀里的胡安,最后将目光放到自己膝上的猫咪身上,他伸出手轻轻顺着猫毛,感受着猫咪舒服的呼噜声,“茱丽叶至少是单身的才行吧,而且,我想我已经找到了真正的茱丽叶。”
“喵~”黑猫不知所谓地咕哝一声,抬起一双纯净的金色眼眸看着面前的奇怪人类。
“茱丽叶,就叫你茱丽叶好了。”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