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疤
上车之后他们并没聊天。
空气中浮动着的草莓果酒的味道,很淡,但夏林淙一直能闻到。
夏林淙自己的信息素太少,他从没有过被一个味道包围的经历。季灼的信息素甜而不腻,是很恰好的清甜混着冷冽的酒味,此刻像一层朦胧的雾飘在他身边,夏林淙没由来的感到安心。
季灼上车后先回了会消息,跟他两个家长汇报了下情况,再转头就发现夏林淙靠着座椅睡着了。
今天几次相遇都不太平,他也只是粗略下了个这人很好看的结论,直到现在才真的有闲心认真打量他。
夏林淙仰着头在睡,细长的脖子,肩膀随呼吸轻微起伏,从侧面看是很薄的身形。
刘海不听话地卷了两缕,眼睛闭起来更显得他睫毛长又密,鼻子上还有一道不明显的疤痕。
应该是旧伤,很浅很短的一条小疤,看起来像一弯月牙躺在他鼻梁上。
季灼两位爸爸都是万裏挑一的长相,他alpha爸爸年轻时就曾被粉丝用漂亮来形容。所以季灼对颜值的免疫力很高,也从不单靠外表判断性别。
但如果现在再给季灼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把面前这人错认成alpha。
白天一副别惹我的厌世脸,睡着安静下来后,那种冷漠却软化了,整个人满是温和无害的气息,还带着些omega特有的那种精致的易碎感。
车子拐了个弯,一瞬间季灼甚至害怕他被洒进来的月光惊醒。
不过这点旖旎的气氛只短暂地持续了片刻。
车子蓦地停下,不知不觉已经到学校了。
季灼伸手拍了拍夏林淙,夏林淙皱着眉头,眼睛睁了好几次才完全睁开。
“到了?多少钱?”
“不用,我付了。”
“谢谢。”夏林淙说完就拉开车门要下去。
“哎——”季灼伸手把人拉住,“你怎么进去?”
“啊?翻|墻啊。”他还没睡醒,说话时像小孩儿那样拖着音。
季灼不放心:“你知道从哪翻吗?”
“知道。”夏林淙答,邵逸先回的学校,把新找到的一个矮墻方位告诉他了。
季灼还是扣着他手臂不让走:“从哪儿?”
夏林淙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给他看了手机上邵逸发的消息,有图有文字。
“就这?你找得到?”在医院都能迷路,季灼不信光凭这张图夏林淙就能找对地方。
“跟你没关系。”可能是嫌他啰嗦,夏林淙挣脱季灼的手就下了车。
结果季灼也跟着下来了。
夏林淙一直以为季灼是走读生,此时怀疑道:“你也住读?”
“不住。”季灼淡定又悠闲,“我就想看看你找不找得到。”
“……”
夏林淙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一时半会肯定是找不到的,要么等季灼看完笑话然后跟他走,要么现在就让季灼带路。
“你这样像尾随我的变态。为了你的清白着想……”夏林淙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还是很亮,闪出一丝狡黠,“你不如直接带我过去。”
季灼没想到这位如此能屈能伸,笑了:“行吧,我导盲犬做到底。”
夏林淙跟在他身后,要笑不笑的:“语文挺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瞎你狗真不错啊。”
“我看咱俩语文都不好,连小学口语交际都不会,”季灼微微偏头冲他说道,“认识一天了,互相连个自我介绍都没有。”
夏林淙点点头:“你好,很不幸认识你。”
季灼没想到给了臺阶他不下,也收了笑,淡淡地回:“遇见你也非我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