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况
季灼看着满纸的嗑言嗑语,已经快要不认识“嗑”字了。
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不知道看过多少写他两个爸爸的同人文,平时对这些事也都是淡淡的,校园生活这么无趣,能给大家贡献点八卦谈资也算是荣幸吧。
可知道有人嗑自己的cp,跟亲眼看见这种肉麻字句是两码事。
配个锤子,季灼盯着纸愤愤地想,除了名字有点关系,其他方面哪哪都不配,不仅不配,还很不合。
他又侧头去看夏林淙,想也知道夏林淙跟自己一样忍不了,他想看夏林淙怎么炸毛。
可惜,夏林淙比他矮一点,又低着头,季灼只能看到一个蓬松的发顶。
夏林淙看着这张纸,默默在心裏“口吐芬芳”,他想应该找人把他在球场揍了季灼的事情传播一下。转念又觉得不妥,这件事的起因是季灼对他乱放信息素,被人知道肯定又是一顿“嗑拉了”。
正想着,旁边伸过来一张纸。
又tm是纸条。夏林淙不耐烦地看过去,窗臺面积有限,季灼这张纸被卷子和罚抄盖在下面,漏出来的一块边角上写着——
你生气了?
夏林淙抬眼,季灼虽然没在笑,但也绝对算不上生气,看着自己的表情堪称和颜悦色。
两个人的事情,凭什么自己一个人生气?夏林淙回季灼——
没有。
白纸漏出来的不多,没地方下笔了,季灼索性不再写字,趁着老师没看他们,凑近夏林淙低声问:“那你在想什么?”
夏林淙:“怎么让她们意识到我们不配。”
季灼笑了一声,接着问他:“想出来了吗?”
“现在把你打一顿就行了。”
“我没意见。”季灼知道他不可能动手,看着他故意开玩笑,“来,下手轻点。”
夏林淙没理他,连个表情都没有。
季灼又凑近了些,正想再说句什么,突然看到老黄下了讲臺,走到他们窗前的走廊:“我课讲完了,您二位聊完了吗?”
说话间下课铃响了,季灼摸摸后脑勺,尴尬又不失礼貌地朝老黄微笑。
老黄“哼”了一声:“进来吧。”
两人于是收拾了散落的纸进了教室。路过讲臺的时候老黄叫住了季灼,要了他的答题卡,说要跟优秀作文一样印出来给大家看。
季灼字写得还行,答题也一直很规范,跳步省略得恰到好处,在一群鬼画符的卷面裏,算得上赏心悦目。他没多想,从手裏一沓纸裏找到答题卡给了老黄。
下晚自习后两人说好一起去医院拿体检报告。夏林淙出校不方便,本来是季灼去取,但医院那边说这种报告涉及两人的隐私,非紧急情况下要求两个当事人都在场。
季灼特意打听了现在好翻的几面墻,一下课就带着夏林淙直奔据点。
到了之后一看,已经有十来个人排着队了。有认识季灼的随口问道:“你不是走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