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味道
早读之后是早饭时间,夏林淙懒得动就让陶趣帮忙带饭回来,自己趴着补觉。可能是感冒有些严重,他头昏昏沈沈的有些难受,半天都没能睡着。
但他不想动,所以就姿势不变地趴桌上发呆。
季灼恰好从教室前面的饮水机接水回来,看他睁着眼:“没睡啊。”
夏林淙头偏过来一点看他一眼,当作回应。
季灼不跟病号计较,很有耐心地冲夏林淙的头顶说:“你交语文罚抄了吗?我现在去交,没交的话我一起带过去。”
感冒让人智商下降,夏林淙没立刻回答,看着季灼想了想,慢腾腾抬起头坐起来,又慢腾腾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了季灼。
季灼没接,好笑道:“罚抄,不是杯子。”
夏林淙装作没听见,理直气壮把杯子往季灼怀裏塞:“谢谢。”
季灼强行收下,还是站在桌前没动:“你感冒这么严重吗?语文本来就不好,现在连正常对话都不能理解了?”
夏林淙一句话不想说,见季灼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骂了句傻逼就又趴下了,拒绝继续交流。
不过季灼却突然悟了,夏林淙刚刚开口之前喉结动了动,说话有气无力的,带着很重的鼻音,还有点哑。
他拿着夏林淙的空水杯去接了水,还很贴心地接了一半热水一半凉水。
拿着杯子回去的时候,夏林淙已经把罚抄准备好了,大爷一样放在手上等着季灼过来。
季灼对小脸发白的患者比较宽容,顺从地接了,又拿起自己的。他把两张并不乱的纸象征性整理了一下,看着跟昨晚截然不同态度的某人的头顶,犹豫片刻,还是在走之前用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又不觉得我危险了?”
夏林淙没说话,季灼也不是真想问他,自己说完就出门去办公室了。
夏林淙看着窗外季灼经过的身影,自我排解地扬了扬眉,长舒一口气,换了个方向趴。
季灼昨晚的话很直白,也很坦诚。他都这样说了,如果自己还金贵地躲他避他,就太不上道了。所以才会主动让他去接水,算是变相的宣布停战。
季灼现在这样问,显然是也看出来了。他也不是个傻子,把昨天自己的挑衅话再说一遍,难不成是生怕气氛太和谐吗?
不过这只是一方面
。夏林淙刚刚确实是有点渴了,虽然不是不能忍受,但他就是很想给季灼找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正想着呢,他感觉头顶吹了一阵小风,然后又一阵。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撑着胳膊坐正,看清罪魁祸首后没好气地说:“干嘛?”
“早饭。”季灼把热牛奶跟小馒头放他桌上。
“陶趣呢?”夏林淙边吃边问。
“还在吃饭,他让别人带上来的,刚刚那人在门口遇到我了。”季灼说着,直接坐到了夏林淙前桌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