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琴
季灼坐到琴凳上，双手抬起琴盖。随后右手垂落到琴键上，随即响起了一阵十分欢快的节奏。
很快他左手也动了起来，十指纷飞，一段一段活泼的节奏就这样悦动起来。
这时夏林淙才明白季灼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刚才的演奏是从小提琴中流动出来的话，现在这首，就像是一个一个音符从季灼的手下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
确实很像是一只小狗，追着自己的尾巴不停转圈。
节奏逐渐放缓，像是小狗转累了在打滚，要跟人玩耍。
之后节奏又快了起来，恢覆了最初的旋律，但夏林淙却感觉到了些微妙的变化。
可能是季灼弹奏时加入了自己的情感，听起来比刚开始时要更加激烈，或许是小狗跟人混熟了，彼此感情更深了，于是主人眼裏的小狗更可爱了。
虽然在弹一只小狗，但季灼此刻看上去却一点也没有平时那副好说话的痞劲儿。他坐得很端正，身子微微前倾，长腿会随着旋律偶尔动一下。
或许曲子不难，他看上去并没有刚才拉琴的女生那么严肃，有点像那天打篮球的样子，认真但不过分紧绷，带着些游刃有余的自信。
一曲终了，他合上琴盖，站直后鞠了个躬。掌声响起时他像是不好意思，低着头笑了一下然后回座位了。
“像吗？”坐下后，季灼问夏林淙。
“像。”夏林淙说，像小狗。
然后下课铃就响了。
表演前曲律有提醒过时间，所以季灼选曲时就选了个短的。
“季灼弹得很不错，大家应该也感觉到这首曲子的快乐了。”曲律没多说，“我也不耽误大家时间，下课吧。”
人陆陆续续出了教室，夏林淙去找陶趣了，万熔走到季灼身边，要笑不笑地打量他。
季灼：“不是我喊他坐那的。”
万熔：“夏林淙会主动跟你坐，你信吗？”
季灼：“……”
我也不信，可这是真的。
万熔又说：“还给人家弹《小狗圆舞曲》，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