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淙看着季灼坐远了点儿,心裏松了口气。
不止季灼对信息素敏感,他自己对信息素也很敏感。
打游戏的时候就一直能闻到季灼身上的味道,刚刚季灼凑近的瞬间,夏林淙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团草莓果酒的雾气裏。
好闻是好闻的,但再加上季灼神采飞扬的脸,还有在自己耳边说话的声音,那就有点受不了了。
夏林淙心想他附属部蛊王的外号实在是不合适,季灼这才是真的蛊。
他不知道的是,季灼其实也被他柑橘信息素迷到了。
季灼刚刚专註在游戏上,只觉得夏林淙挺好闻的,本能地想离近一点。什么alphaomega的,早就忘记了。
直到夏林淙把他移开他才“重拾理智”,在心裏谴责自己的小流氓行为。
他们现在长期贴着抑制贴,别人基本闻不到他们的信息素,但却互相对彼此的信息素很敏感。
平时教室开着窗,他们一前一后坐着倒还好,这两次讲座坐并排,只要凑近一点儿都能觉得被对方信息素包围。
虽然没感受过网吧烟雾缭绕的吸烟区,还有仙气缥缈的迪厅,但夏林淙觉得自己现在也差不多了。
季灼的信息素若有若无,时不时就能闻到一些。
就好像丝丝缕缕缠绕着他。
两人都强迫自己把註意力集中在游戏上,这样的后果就是把把他俩的战绩都超神,对面的战绩都超鬼。
等终于捱到嘉宾演讲完,主持人念结束词时,两人都有种解脱的轻松。
但真到了讲座结束,可以离场时,他们又都一致地放慢了收拾的动作。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今天没写卷子,桌上除了手机就只是喝的奶茶。
夏林淙慢腾腾把奶茶杯子装进袋子,又拿卫生纸象征性擦了擦桌子,拖无可拖,他整了整衣领起身要走。
季灼跟着站了起来,两人一起往外走。
一中的校园跟六中是不同的风格,花草更多,树要少一些。
路上零零散散走着人,夏林淙先开了口:“你刚才那波,秀的。”
“哪波?”
他正要组织语言描述,就听季灼又说:“我觉得我每一波都挺秀的。”
听到这话,夏林淙露出了一贯的嫌弃神情:“哦。”
“你等会还是去你外公家?”季灼又问,上周夏林淙带喝的他就已经好奇问过原由了,知道他外公家在这附近。
“嗯。你有事?”
“没……我就是在犹豫,在这儿找个地方吃饭还是回去我家那边。”
“你晚上一个人吃饭?”
“对啊。他们录节目去了,下周才回来。”季灼说到这想起来什么,“回来了让他们签名,你妹妹生日还没过吧?”
“嗯,还早,不急。”夏林淙边走边掏出手机,戳了几下又收起来了,“这学校附近好吃的很多,可以试试。”
“比如呢?”
夏林淙:……
比如起来太多了,我不想一样一样报菜名。
他动了动嘴,最后说:“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季灼听出了点不一样的,他站定了问,“你说我去看看,还是你带我去看看?”
季灼微微低头看着夏林淙。
他正对着夕阳,眼睛清澈透亮,夏林淙觉得凑近看一定能从他眼裏看见自己。
面前这个alpha自从知道自己会因为信息素听他话之后就很少用祈使句了,但夏林淙却觉得他此刻说出的话依旧像是带着某种力量,让人不忍拒绝。
夏林淙看着季灼的眼睛,不太明显地冲他笑笑:“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