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当了
季灼对着那条消息沈默良久,最后打了三个点算作回覆。
徐医生大概觉得这事情挺有趣,也或许单纯比较闲,很快就回了消息。
徐医生:临时标记就可以。
徐医生:引发你假性易感的主要原因就是你生理上想要他的信息素,如果你们这两天就临时标记,以你的体质周末肯定活蹦乱跳了。
季灼抓了抓头发问他:没别的办法吗?
徐医生:隔离跟标记,自己选吧。
徐医生:对了,作为医生,我多说一句,不标记的话明天就来拿单子给学校请假,你再去学校对你和你同学们都是折磨。
季灼想狡辩几句,可他想了想最近的表现,自己都心虚。今天虽然没有信息素外露,但他能感觉到心裏一直躁着,对教室裏的一点风吹草动都很敏感。
至于标记,就算他愿意咬,夏林淙也不会答应的。
这事对夏林淙来说没有任何纯属于吃力不讨好,但如果不这样的话,他的表演就泡汤了。
其实学校裏临时标记不算罕见,很多情侣直接都会这样。毕竟它不会在生理上造成依赖,唯一的问题就是太亲密了,对情侣来说像牵手接吻一样正常,但对他跟夏林淙来说……
季灼摇了摇脑袋,不愿再想下去。
他很轻地嘆口气,决定先写会作业,给自己一个缓冲和措辞的时间。
他心想:等下自习的时候,我一定去问问看。
这张卷子挺难,题也有点偏。季灼写的时候卡了几次,下课时还剩最后一题。
把这题写完再吧,写完了我就去问夏林淙让不让我标记。
季灼成功找到拖延的借口,抽出课本开始找解题相关的一个小知识点。
“季灼,没事吧?”
夏林淙的声音突然响起,季灼翻书的劲大了点,书页裏掉出一张纸片。
季灼顺手拿起纸片准备再夹回书裏,同时斟酌着开口:“啊,怎么说呢——”
他突然顿住了。
纸上是狗狗淋雨图。
“开门见山,实话实说。”夏林淙说。
放学时大家走得很快,夏林淙也背好了包,朝季灼的方向侧身站着。
季灼有点不敢看他。
过去的一周他被信息素困扰,夏林淙画了画当作安慰,还送了伞。
现在还要被商量着给自己咬一口?怎么想都不是人干事。
他酝酿的一节课的勇气,瞬间就消失了。
他喉结动了动,最后说:“没事。”
夏林淙其实还想再问什么,但季灼没等他再问就起身出了教室。
甚至没等他一起走。
第二天季灼没来上课。
教室角落的四人只剩夏林淙一个,他被迫承担起营业重任,一上午至少有七八个人来问他季灼怎么没来。
夏林淙开始还好声好气说我也不知道,后面被问烦了,直接拉下脸开启了生人勿进模式。
等到中午吃饭,龚祺在他对面吞吞吐吐半天,最终也问:“听说季灼今天又没来上课?”
夏林淙知道他要问什么,一边挑菜裏的姜丝一边回答:“对,别问,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哦,没事儿,我也就随口聊聊。”上次在寝室不小心听到季灼发给夏林淙的语音后,龚祺就觉得这俩人关系不一般,至少没有刚开学时那么僵硬。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说:“你知道他彩排的时候乱放信息素那事吧,那个事还挺严重的。”
夏林淙当然知道,但也仅限于在大群裏看到过:“不知道,哪裏严重了?”
“你想啊,他那么大一alpha搁臺上放信息素,是不是影响队友发挥?彩排还好说,万一正式表演他也这样,是不是还影响观众?第一排坐的都是各方的大领导,给人闻学校学生的信息素,不合适吧。”
夏林淙手上动作停了,抬头问他:“所以……?”
“所以他们老师跟他说,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到时候会换人。”
“就剩不到一个星期,能找到人替他?”夏林淙记得季灼说过,他在其中一个节目裏负责很重要的部分。
“害,这不是重点,找一个人上去做做样子也不能让季灼上去冒险啊。”龚祺停下喝了口果汁,继续说,“而且听说找的学长本身也是个大神,不会拉胯的。”
“这些我也是听别人讲的,就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季灼迷妹。”
夏林淙“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等饭快吃完了,他才慢了半拍地又回到了话题上:“她还喜欢季灼?”
“啊?”龚祺楞了下才听懂他在问什么:“对啊,喜欢季灼的人一向很多。”
说完这句话,他看夏林淙皱了下眉头,以为这人不高兴了,于是又补了一句:“当然,喜欢你的也一直很多,每天都有人问我要你联系方式。”
可惜,夏林淙听完也并没高兴多少。
他本来觉得季灼没什么事,但昨晚他走的时候表现得太反常,让人有点担心。
夏林淙在这方面属于行动派,担心那就问问。
他趁午休在教室给季灼发了消息:你怎么没来?
季灼隔了一会儿才回他: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