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
吃过饭正是晚高峰,地图上季灼回家的路线全程飘红堵车,打车还不如坐地铁快。
夏林淙说他回家路过地铁站,季灼便干脆取消了打车的排队,两人一起走过去,就当饭后散步了。
小吃街上也来了很多附近的上班族,人比之前更多了,他们逆着人流往外走,还要註意躲避旁边人手上的炸串儿饮料,走得很慢。
季灼开始还是把手放在夏林淙书包上,越走越挤之后就站到了他后面,双手揽着夏林淙两边肩膀,还要幼稚地拍两下,喊一声:“驾——快跑。”
夏林淙作势抖了肩膀让他松手,没抖掉,反而被揽得更紧了。他于是停下来,说:“没油了。”
“啧,刚吃完饭怎么就没油了,不会想耍赖吧。”季灼随手捏了捏他肩膀,一边把人往前推一边笑。
他也没真的推,毕竟人很多,夏林淙顺着他快跑了两步就停下来,两人慢慢往前走。
出了小吃街到大道上,人就少了下来。街上昏黄的路灯投下两个并肩而行的影子。
“今天你听得好认真,是有什么想法吗?”夏林淙问。
“啊,对。”季灼点点头,“我觉得生物挺有意思的。”
“其实我没什么梦想,一定要做的事业之类的。我爸爸他们的梦想就是舞臺,但我跟他们不太一样。”
“我喜欢音乐,在这方面也有点儿天赋,但我并没觉得我的人生非音乐不可。同理,我的爱好还有很多,但没有哪个是我觉得需要当成理想去追求的。”
季灼仰着头看远处天上挂着的月亮:“硬要选一个的话,可能医生吧,救人还是挺伟大的。我努努力,争取以后当本市最优秀的医生。”
夏林淙心裏觉得季灼如果想的话肯定能做好,不过他没说,这种话有一点肉麻。
他没等季灼问就接过了话头:“我也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说不定会当律师吧。”
季灼安静了两秒,说:“想象了一下,感觉跟你适配良好。”
夏林淙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其实他应该讲为什么想当律师,但他没说,季灼就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