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兔打了个大大的酒嗝,笑的傻兮兮的:“哟~这不是上次那个逃走的骑士嘛~我们~嗝~不是说好的要比剑的吗~你怎么跑了~”
红心骑士还没说话,就看到坐在三月兔旁边玩自拍的蠢狗突然晕倒在了座位上。
杨清默默的捏住鼻子向后退了一步,还好心的扯了一下红心骑士,后者马上会意啥都没说,显然人家也没指望要答案,一会儿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呼噜打的震天响。
老法官咳了两声,他是一只看起来年纪很大的老鼠,杨清看着都觉得他快散架了,这人还无视在那儿无所事事的陪审团以及达到80分贝的可怕鼾声,慢悠悠的说道:“开庭。”
“被告白兔子,罪行是谋杀未遂,对象是公爵夫人以及爱丽丝。”法官继续慢吞吞的说道,杨清和兰斯相互对视,作为当事人,他们怎么不知道自己被谋杀了╮(╯▽╰)╭
法官:“下面,传证人,公爵夫人。”
就在刚才一直在抠指甲,仿佛一切都和自己无关的红心皇后抬起头:“我不是告诉你公爵夫人今天是随陪审团出席的吗?”
老法官瑟缩了一下,接着继续说到:“那么,下一个,证人,爱丽丝。”
红心皇后:“你是想要退休了吗?”
法官:“好的,下一个,毛毛虫先生。”
杨清有些好奇的更了一下脖子,他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自己的邻居了。
毛毛虫走进来,他没有抽水烟,也没有带蘑菇,只是带了金丝边的眼睛,出于对自己表情的了解,杨清知道现在毛毛虫很不耐烦。
“证人,你可以说话了。”老法官慢条斯理的说着,然而毛毛虫只是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杨清已经对这个顶着自己的脸出售各种效力不明的东西并且还口碑颇好的虫子绝望了,他觉得如果这货继续傲娇下去的话,他很有可能就要和他的好朋友落到同一个下场了。
为了良好的邻裏关系,杨清在上面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毛毛虫看了他一眼,露出嘲讽的笑,然后毫不在意的对红心皇后说:“我把蜡烛给你的时候就告诉过你它的效果是不确定的了,你还把它专门交给那些居心叵测的败类,真是活该下属中招。”
杨清:“……”说好的作彼此的天使的呢!嘴这么贱你麻麻造吗!
杨清是不知道,虽然毛毛虫在这裏如此嚣张,但是红心皇后并不能把他怎么样,毛毛虫的情报和制作的黑心商品声名远扬,对他出手就是在招仇恨,而且皇后自己也拜托此人做些东西来报覆帽子屋。
所以虽然红心皇后的脸都快气绿了,她还是啥话都没说,只是挥挥手,示意毛毛虫快点滚。
下面的人又哼了一声,很满意的看到了杨清那张不可思议脸,出去了。
法官又陆陆续续的叫了几个人进来,可是这些人比起毛毛虫先生,更加的和这次的事件不沾边,红心皇后已经把她所有的指甲都在扶手的宝石上面磨过一次了,现在兴致缺缺的坐在那儿打哈欠。
兰斯从换了个座位之后就一直抓着杨清一只手,一会儿摸一摸一会儿挠一挠,每一次杨清觉得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时候,转过头就看到这货一张帅的掉渣的脸,然后无语的把头转回来。
没办法,谁叫我喜欢这货呢,谁叫他长的这么好看呢~
这个万恶的看脸的世界orz
杨清深深的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耻辱,而红心皇后也终于受不了了,她的权杖敲击地面,发出清澈的金属声,老法官的语速立刻快了起来,并且他没有再传唤一大堆只会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并且抖的像筛子一样的“证人”。
老法官:“下面由陪审团裁决。”
红心皇后也看了过来,杨清觉得特别紧张,因为他总感觉这个女人可以透过桌子看到兰斯正死死的牵住他的手。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陪审团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该他们登场了,那只从始至终都在舔他的笔记本的蜥蜴警觉的抬起头,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开口,居然是特别低沈的大叔音:“那下面关的是个什么?”他问老法官。
可能是因为食物链效应,老法官打了个寒颤:“是一只兔子。”
蜥蜴:“哦,兔子,这个不错,可以当主食,那就留着吧,我比较喜欢活的。”
杨清:“……”
那只涂着腮红的鱼也开口了,让杨清没想到的是,这鱼居然是只母的,而且还是个年轻的,谁来告诉他怎么来分辨鱼的年纪和性别orz
萝莉鱼:“啊!真是太让人激动了,我居然亲眼目睹了爱丽丝和公爵夫人这段令人感动的恋情,我要制裁任何一个企图破坏它的人,所以我选择死亡!”
杨清猛的把手从兰斯那裏抽了出来,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裏的女的都有透视眼!居然还被个小孩子看到了简直丧心病狂!
而且还是个中二病晚期的小鱼孩……
坐在最下面的天牛在够自己的笔记未果之后,特别沮丧的说道:“哦,不好意思,我不能裁决,我还没有背熟《陪审员条例三十则》,这样对犯人是不公平的。”
接着天牛用钳子铲了铲那只狗,但是那只狗已经完全被三月兔的酒嗝熏的不省人事了,无奈之下只好直接跳过他,于是天牛又铲了铲三月兔,杨清特别庆幸这只天牛既没有耳朵也没有鼻子,不然估计早就成了三月兔的嗝下亡魂。
三月兔睡了一觉之后清醒了不少,对于流程进行的这么快表示很惊讶:“已经到了这个环节了吗?老大明明告诉我要进行三天的,所以我才带了点酒来。”他完全无视红心皇后不好的脸色,看了看呆在笼子的白兔子,露出鄙夷的神色:“居然搞成这样子,真是丢脸,弱者就应该好好的藏着,还想翻起多大的浪,嘛,你还是快点去死吧,别浪费我的时间了。”他说着,突然看向红心骑士:“对了,他死了的话你又是单身了吧,你来陪我练剑吧,免得无聊。”
杨清:“……”人家还没死呢,现在挖墻角是不是太快了点啊,而且你註意一下这裏可是敌人的地盘啊少年。
红心皇后有些不耐烦的再次敲了敲地面:“好了,快点吧,红心骑士,你怎么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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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
杨清:“……其实我觉得还是可以再抢救一下。”
红心皇后:“……你在说什么鬼?而且我没有问你好吗?”
杨清:“……哦。”
红心皇后:“……”
这人明显就是来捣乱的吧我明明就是为了他好居然不领情简直就是白眼狼还是赶紧嫁出去换点利益算了。
红心骑士抬起头,他依旧笑的很灿烂,就像是太阳一样的令人心暖:“陛下,您知道的,我承诺过的,不让他被别人欺负,即使那个人是您。”
红心皇后的嘴紧紧的呡着,杨清觉得她有可能下一秒就会用那个红宝石权杖敲碎红心骑士的脑袋,其实杨清知道红心皇后让他们加入陪审团的原因,她是想给杨清一个机会,让他能够亲自裁决这个想要害他的人,至于红心骑士,皇后则是在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重新表现出忠诚。
所以说,一国领导人也真是不容易,杨清耸耸肩,他可不想让这两人的关系恶化,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最后不就只剩他一个人对着红心皇后了吗?╮(╯▽╰)╭
杨清:“其实我也觉得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人家任劳任怨的干了这么长时间,偶尔出点小差错不是很正常吗?”
红心皇后(微笑):“哦,这么说的话,亲爱的,你也支持留下这个企图让你永远醒不过来的兔子了,嗯,弃自己的安全于不顾转而维护同胞,这种精神真是令人感动啊,”说着,她的声音突然压低,令整个法庭都变的压抑起来,“不过,真不知道这么大的恩情,人家怎么还的上。”
杨清:“……额……请问我可以改註意么?”
老法官还没有酝酿完开口,红心皇后冰冷的声音就直接压过来:“不行!既然你有胆子说就别想着反悔,我倒要看看这个事情传出去,大家会不会对你讚誉有加。”
讚誉有加个鬼,能在你的统治下活下来的肯定都是些自私自利的,估计骂他蠢的会占一大半。
红心皇后停顿了一下,杨清觉得她的语速都变慢了:“那么,爱丽丝你觉得呢?”
兰斯倒是很镇定,他握着杨清的手,尽情的吃着豆腐,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我为什么要帮一个想要害我的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皇后十分讚赏的看了兰斯一眼,总算还是遇到了一个正常的,她刚想宣布结果,就看到老法官特别着急的向她一步一步的挪过来,着急指的是他的表情。
“陛下,您不能定他的罪,现在是两票讚成两票反对和两票弃权,没有办法决定。”老法官的声音特别的平缓,但是皇后现在真想给他一拳头,哦,殴打老年人,她还就打了怎么着吧!
“是谁把陪审团人数设成基数的!是不是存心想和我作对!”红心皇后开始开启火爆辣椒模式了。
“就是您,陛下,这三个人都是您要强制加进去的。”
杨清大概知道为啥这只年岁已高的老鼠是怎么可以担此重任的,这个时候刚说这种话的人,要不就不怕死要不就是少根筋,具体是啥情况无所谓,反正效果是一样就对了。
“按照法典的记载,这个时候就由陛下您来决定结果,陪审团的抉择视为无效,陛下,请慎重考虑。”老法官低着头,恭敬的对红心皇后说道,毕竟象征着法制的红心权杖就在这个女人的手上。”
杨清微微一笑,他看着正下方关在笼子裏的少年,眼裏却是暗藏的冷意。
他知道昨天红心骑士并不是无意中跑到他屋子后面的,也不是没事找事在那儿说了那么多,说起来就是想让杨清他们放白兔子一马,这个人情也不是可以随便卖的,毕竟那个人是存心想要对他不利的,原本现在就是敌在暗我在明,当然是逮着一个揍一个。
他在皇后决定开庭之后就查阅一下相关书籍,多亏了艾尔这个懒人,书房裏的书除了一本法典之外其他的书名都是极度敷衍的“随意编写“。
红心皇后似乎自己都没有註意到新加进去的人会让陪审团的人变成偶数个,导致平局出现的概率增加,但是杨清在看清楚局势之后,就顺着红心骑士投了反对(当然他没有料到还有两个因为各种奇葩理由弃权的orz),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红心皇后现在才终于把视线投在了关在笼子裏可怜兮兮的白兔子身上,她优雅的坐在王座上,而妄图动摇王国根基的人却狼狈的被封锁在牢笼裏。
没有什么比这更加能使她高兴的事情了。
即使这个人曾经是她信赖的下属,或者是她心尖的恋人。
皇后转过头,看到权杖上的那颗硕大的红宝石,笑的更加灿烂了。
不管是什么人,都是可能会背叛你的。
只有权利不会,只有你自己不会。
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把酒喝的见底的三月兔扔到酒瓶,借着酒劲嚷嚷道:“餵!上面的那个,能快点吗?我酒都喝完了,那些个官方程序就省了吧,我的枪可以借你。”
红心皇后正在考虑,既然陪审团没用了,可不可以把这只兔子给扔出去。
不过理智还是让她暂时忽略了这个大喇叭:“虽然说我很想把你给弄死,用最残忍的方式,但是我知道这样就合你的心意了,白兔子。”
笼子裏的人没有抬头,但是却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红心皇后笑的很残忍,那一身红色让她就像是经过血洗的魔鬼,强大而邪恶:“你想要动摇红心骑士那个蠢货对我效忠的决心,可是我偏不让你如意,既然他们两个都选择放你一马,那么我也这么选,不过,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说着,她指了一下三月兔:“你不是很看不惯他吗?那么我就把他交给你处置了,也算是让他,认祖归宗。”
三月兔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看起来很不清醒,眼裏却闪过一丝光亮:“好啊,族裏的长老们应该会很高兴的。”
杨清默默的垂下眼,兔子这个种族一直都特别的胆小怕事,所以生存的地盘很小,日子也过的不好,而且他们大部分很善良,对于白兔子这种行径一定很是看不惯。
听说好像只是多偷吃一点邻居家的青草就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
也就是说,如果把白兔子送回族裏,按照这个罪行,估计白兔子的下半辈子都会在各种惩罚当中度过了。
这么一来,红心皇后不仅可以得到兔子一族的好感,还可以借别人之手处置碍眼的人,最重要的是,送回族裏就意味着,白兔子再也不会出现在红心王国了。
杨清偷偷的看了一眼红心骑士,对方像他投来善意的一笑,显然这个结果已经令他十分满意了。
杨清的眼神更加覆杂了,姜还是老的辣,和红心皇后斗,这只可怜的兔子,果然还是早了几年。
红心皇后手一挥,那个束缚白兔子的牢笼立刻化成了亮晶晶的粉末,很快消失不见了。
三月兔翻过桌子,准备把他带走。
然而这个时候,原本一直低着头的白兔子却突然动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拷着他的手铐已经消失了,滔天的恨意使他的整张脸都扭曲了,尖利的匕首在他的手中,散发着骇人的寒意。
而他的目标,就是此时正坐在王座上的红心皇后。
那些原本守在四周的纸牌赶紧过来阻拦,但是都无一例外的被那把匕首拦腰折断,这时候杨清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为了避免脾气火爆的红心皇后意气用事,这座建筑本身就会消弱她的攻击力,甚至完全剥夺权杖的攻击力,转而发扬它的法制。
而且也不知道白兔子在哪搞到的邪物,攻击力居然如此惊人,而且到了这么个关键时刻,两个带枪的居然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杨清觉得愁的头发都要飞起来了,都是平时恶交的错,这下子完蛋了。
陛下您现在还悠然自得的坐在那儿真的大丈夫!!
白兔子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就要成功了,这把匕首是他之前在毛毛虫那裏买到的,花了他几乎所有的积蓄,就是怕会有这么一天,就算是这裏只是皇后的普通宫殿,他也有把握可以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更何况连天都在帮助他,把地方选在了法庭。
眼看着那个女人的脸离他越来越近,白兔子觉得自己全身都在颤抖,那是兴奋的颤抖。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