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现在的小娃娃真是变态!
半夜裏,袁米爬了起来,将新被中的哥哥慢慢移到了自己身边。
他将手指在精疲力竭睡得欢畅的张君临头上抹了抹,嘴角的坏笑阴森森鬼魅一般,又轻轻在自家哥哥脸上啄了一口,低喃着:“哥哥,为什么你偏偏是我哥呢?小米现在什么都能接受,就是不舍得任性将你也拉入禁忌中去呢!”
“算了,哥哥就是哥哥,永远都是最疼小米的哥哥,我一定会守护你的,不会让这种混蛋欺负你!”
说完又在袁野嘴上啄了一口,起身找水洗手去了,走之前还将那根被污染的手指在张君临嘴上擦了擦。
“哼,死变态!让你尝尝你自己的味道!恶心的家伙!”
第二天,天气晴朗,远处的山脉蜿蜿蜒蜒的,看得张君临心情大好,完全不知昨晚被人反将一军。
他走出房间,仰头打量起袁野的家来,不禁有点艷羡。
眼前是一个瓦房,屋体占地面积不大,院子却大得离谱,再加上周围都是山林,看起来就像整个山都是他家的院子一般,很有一番世外桃源的感觉。
更何况这幢房子尖尖的屋檐上一个矮矮的烟囱正低低地冒着烟,书中炊烟袅袅的景象大喇喇在他眼前变成现实,让张君临涌起满心的安定,恨不得走进厨房抱住袁野的妈妈撒个娇。
正沈浸在这温暖安详的感受中,一群鸡被袁野从笼子裏放了出来,个个昂首挺胸,耀武扬威的,一副生命力旺盛的样子。
没过一会儿一只大黄狗不知从哪跑了出来,冲着那些鸡就是一顿猛追,一瞬间鸡毛狗毛飞舞,当真是一场生动异常的鸡飞狗跳。
张君临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又转身朝鸡笼前的袁野大声喊:“袁野!袁野啊!你看那狗和鸡!哈哈哈,笑死我了!”
后面就是疯魔一般的狂笑声了,袁野摸摸脑袋,看着晨光下少年笑得夸张的小脸,顿时有点发楞。
他居然也会有这样的笑颜。
那个沈静的,总是安安稳稳笑着的少年,居然也会笑得像个调皮捣蛋的小孩。
不,他本来就是小孩啊!
怎么会没想到呢?前世他也是个小孩啊,甚至比自己都小了一岁,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註意到这点呢?
他也是小孩,根本就不需要上辈子那样畏畏缩缩刻意的闪躲啊!根本不需要将他看得那么高大,和他一起玩不就好了吗?!
袁野的懊悔又填满心中,扯着后脑勺的头发只恨自己前世太过愚蠢,居然十多年没能跟心爱之人建立友谊,当真可笑之极。
痛骂自己之后他又忍不住想起叶檬来,上辈子张君临只会在叶檬面前露出与平时不同的笑颜,那么现在,是不是说张君临对他也有一点点不一样了呢?
心裏泛起一阵甜蜜的惊喜,袁野看着在院中和狗一起追着鸡的少年,嘿嘿傻笑了几声。
吃早餐的时候袁野爸爸问张君临能不能在这多玩几天,叫他跟家裏人报备,张君临一脸乖巧地问能不能住到开学,把袁野惊讶得被稀饭呛了个半死。
袁米更是筷子都飞了出去,目标直取张君临那张笑瞇瞇的脸。
袁野妈妈瞪了袁米一眼,一脸慈爱地摸摸张君临的头说:“好啊,就在这裏住着吧,只要和家裏人说了就好了。”说完嘱咐袁野爸爸上城裏去买些菜回来。
整个餐桌上和乐融融,除了心跳加速的袁野和一脸不爽的袁米之外。
于是张君临在这过起生平第一个离家的寒假来,他却一点不觉得局促,完全已经是这裏的主人了般给花姨发了个短信,又将手机关了机,在袁爸袁妈善良的眼神中跳下餐桌去找那只大黄狗玩了。
这个特殊的寒假过得甚合张君临的意,每天睁开眼睛就能对上袁野妈妈澄澈充满慈爱的目光,吃饭的时候袁爸袁妈还会习惯性地将手放在他的头顶轻柔摩挲,有时候袁爸还会笑呵呵地拉他们仨一起品尝袁妈酿的米酒,说是为长大后体验男人的豪情做准备。
已经连白酒都拿下过的张君临一脸虔诚地将那米酒放在口中细细品尝,心想果真只有和爸爸在一起喝了酒才算是真的喝过酒,才称得上是真男人。
他瞇着眼睛自顾自笑着,完全不自知对面直勾勾盯着他看的某人脸上又是一片绯红。
家裏呆久了总归会觉得有点闷,没事的时候两兄弟就带着他一起钻进林中去挖冬笋。
张君临何曾体验过这么新鲜的东西,苍翠竹林中,看着平实的土面裏面居然藏着一截截壮壮的笋尖,剥开外面毛茸茸棕色的包衣,裏面又能露出淡黄色鲜嫩的笋肉来,搞得他瞬间就疯魔了,挖地下宝藏一般和袁野兄弟二人一起狂挖起来。
三人满载而归,吃了一顿鲜嫩的笋,第二天他又被带去逮野鸡,将个吓得要死的野鸡追得满山乱飞,最后累得飞都飞不起来,于是他们晚上又吃了一顿神奇的野鸡肉。
三人在一起玩腻了,旁边村庄的小孩子恰恰就找了过来,一大帮孩子总共四五十个人,玩得飞起来,疯子一般的笑闹声响彻林间,使得张君临后来怎么都忘不了那种内心被友谊充得满满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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