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找到这裏的!滚出我的秘密基地!不要用你骯臟的眼睛污染我的画!”
一生气,画板已经被袁米扔了出去。
“天啊。。。小米,你就是个天才!这些画太美了,美得我都想哭了!哥哥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干凈啊,好幸福啊!”
张君临手捂胸口,一脸被治愈的夸张模样。
“那是当然,我的画裏都是哥哥给的爱,充满爱的东西怎么能不美呢?!哼!”
不着痕迹地隐藏住羞涩,袁米叉着腰一副不得了的模样。
“袁米天才啊,有着一颗美丽心灵的天才,哥哥可以过来看你作画吗?”
捡起脚边的画板,张君临自动忽略袁米的胡言乱语。
对你的爱?呵,对你那是亲情,对我才是爱得死去活来!
两人重归于好,一个专心致志画着画,一个蹲在旁边目光灼灼,见证涤荡人心的画作在袁米手下绽放开来。
“这画可不可以送给我?”张君临将成画从画板上取下,脸上是认真的乞求。
“给你做什么,你那么臭,放在你身边把我的画都弄臭了。”
袁米显然没有不计前嫌的意思。
但是张君临的目光太热切了,从来没被人这么崇拜看着的小画家禁不住他软磨硬泡,最后还是把画给了他。
算了,能从我的画裏面看出精华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东西,而且哥哥喜欢,这人相处着也挺好玩,又没什么架子,就给他一个膜拜的机会吧!
哥哥啊哥哥,小米还没长大你就给我勾搭了个男人回来,真是寒心啊寒心,而且你在床上还那么听他的话,实在太寒心了!
时光晃晃悠悠地过,正月裏大年刚过,再过几天是元宵,元宵后就该开学了。
张君临像笼子裏放出来的飞鸟一般飞来飞去,每天乐得合不拢嘴,再也不像在城裏时那样苦大仇深,脱离了纷繁覆杂,整个人才开始真的像个刚满15岁的少年。
然而好日子总是短暂的,被圈养的飞鸟即使逃开还是会回到笼中,因为主人的强大,也因为飞鸟对主人有了留恋,根本不可能永远逃开。
一天,张君临跟袁野坐在家门口晒太阳,邻村的小伙伴们都拜年去了,袁野家似乎是没什么人可拜的样子,袁爸袁妈干脆就下地干活去了,袁米又被他班主任叫了过去,所以剩了他们俩在家,空落落闲得要死。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正看得口干舌燥,忽听见一阵喧嚣轰鸣,袁野以为是爸爸骑车从菜地回来,出了院门一看,见一辆超炫酷的摩托车停在院外,一个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正将一位头戴鸭舌帽的少年抱下车。
鸭舌帽?!
是叶檬?!
袁野上辈子疯狂喜欢收集鸭舌帽,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才发觉跟长年戴着鸭舌帽的叶檬有关。
这几乎是叶檬的标志,在那个年代土得掉渣的初中生眼裏,头戴鸭舌帽的少年是那么新潮,那么桀骜不驯。
而这个少年,是被张君临喜欢着的人。
戴着鸭舌帽就会成为张君临喜欢的人。
那个时候袁野有了这样荒唐的期待。
只是戴到头上后他又觉得不舒服,没几分钟就会摘下,让他常常嘲笑自己东施效颦。
但喜欢就是喜欢,这个喜好直到这世都没改变。
见叶檬满脸戾气地走进院子,身边还跟着位一看就不好对付的保镖,张君临几乎是本能般跳起,一把将袁野扯到身后,笑着说:“小檬,你怎么来了?新年快乐啊!”
来人却不说话,一勾手将袁野拉出,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袁野懵了,张君临也懵了,叶檬却完全没有停顿,又一拳呼上他的脸庞。
“哥哥!我被你的学校破格录取了!你看!录取函在这。。。”
兔子一般蹦跳着跑过来的袁米话还没说完,看到的就是自家哥哥被人打脸的景象,而张君临那个靠不住的死东西居然被个男人单手就给扣住了,眼睁睁看着他哥哥水嫩嫩的脸上被人砸出一个又一个拳印。
“妈的!找死!”
将录取函往地上随便一摔,袁米豹子一般冲过去,一拳就将叶檬打趴下。
叶檬不知道怎么就被人打倒了,见那人还是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小孩子,怒火更是噌噌上窜,站起身一拳朝他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