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袁野学的技巧成功受住了实践的考验,然而醒来时他不但没有意想中的满足,反而觉得心裏有点难受。
因为洁癖的关系,张君临整个晚上完全没给袁野亲吻或抚摸他的机会,更没有做出哪怕一丁点有爱举动,只是让袁野绷着身子用后面安慰他的重点部位。
一场饱含着袁野甜蜜期待的结合就这样被张君临生生弄成了毫无爱意的的单纯发洩。
袁野满脸哀怨地看着床边正扣着衬衫扣子的少年,觉得心裏一阵酸涩,但是没过多久他就说服了自己不要太难过。
本来昨天骗张君临来就不是要培养感情的,只是想让两个人的身体互相熟悉熟悉,只要身体熟悉了,感情的事就不远了不是么?所以这场行动他袁野还算是很成功的!
“袁野同学,昨天辛苦了,我要回去换个衣服,你再睡会吧!”
袁野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忽然听到张君临的道别。他本能地就翻身坐起想要将他拉住,然而手都伸到床边了却默默缩了回去。
唉,拉住了又怎样呢?难不成还能跟他索个吻?算了吧!就别再自取其辱了。
嘟着嘴点了点头,躺下翻了个身不看张君临。
张君临似乎没有註意到他的异样,拎起书包就走。袁野偷偷看他带上房门,不禁深深嘆了一口气。
唉!这次行动好像并没有改变什么嘛!难道说其实他失败了?
他闭着眼睛又沈沈睡去,就这样错过了外面客厅裏的动静。
张君临带上房门,忽然发现客厅沙发上有个青年站了起来,正抱着双臂坏笑着看他。
看到那人的一瞬间,他手上的书包就“啪”地掉在了地上。
“你是谁?!”
那青年也不回答他,只是问:“昨天舒服吧?我记得你有洁癖啊,居然还能玩得那么疯。袁野那蠢货嗓子该哑了吧?”
张君临脸上泛起一片火热的红,眼裏却带上阴冷:“你一直在这裏?你是袁野什么人?!”
那青年手插口袋朝他走近,看着他的眼睛慢悠悠地说:“张君临,初中二年级学生,10天前刚过14岁生日,性格温顺亲和,最懂笑脸迎人,被所有人当做阳光开朗的乖学生。”
顿了顿,见张君临脸上浮起嘲讽之意,语气更加低沈:“其实内心阴暗孤寂,因为不被父母重视所以骨子裏冰冷无爱,但善于隐藏,表面和普通孩子一样,唯一异常的也只有那特别严重的洁癖而已。然而只要你下定决心接受别人,这洁癖却又能被你强制克服。很怪异是不是?”
张君临脸上已经有了肃杀之气,这种气场和他的稚嫩形象完全不符,看起来甚是诡异,让人顿生恐惧。
然而那青年却很是愉悦地继续说了下去:“因为那是你的心裏疾病。你父母将你扔在国内各自去了国外。你身边有个保姆将你拉扯大,教你笑脸迎人却对你有不切实际的要求,你对她又爱又恨,有时将她看做亲生母亲,有时却会策划怎么让她去死。”
张君临身体一顿,拳头已经朝那青年砸了过去。
那青年轻松制住这个比他矮了十余公分的少年,抓着他的手腕冷笑。
突然,他凑近张君临的脸颊,阴冷的表情染上一丝柔和:“辛苦了,14岁的张君临。我保证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所以现在你不要太勉强自己,乖乖做个初中生就行。”
看着14岁的自己,他的心中泛起一些疼惜,暗暗希望这个小小的他能够少些苦难,做个普普通通的幸福小孩。
张君临被他突然起来的变化弄得不知所措,他却又换回了原来那张调笑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我知道你的一切。看着我,我叫张君殁,张君临的张,张君临的君,死亡那个殁。你最好相信我,牢牢顺着着我的步骤走,否则你的未来我不负责。”
张君临懵了,他被那人眼中流转的目光蛊惑,明明知道这人可疑,明明知道该将他甩开,明明知道不该再听他那无厘头的话语,心中却起了信赖之意,甚至想要更加亲近。
那人的脸和自己那么相似,张君临甚至想,也许这是他那薄情的父母未曾告知他的哥哥,因为对抛下的小儿子有所愧疚,所以才派了个大哥来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