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盈盈一笑,刚想答话,醉乡楼的老鸨便风一阵的走了进来。
“哎呦公子啊,这才申时刚至就等不及来找我们姑娘了,不是妈妈我自夸,这历来坊间的头牌哪个不是出自我醉乡楼,个个貌美如花,那床上功夫就更别提了,端叫公子酥到骨子裏,□□。”
凤陌南静看老鸨挥动着她那方浸满胭脂水粉的绣帕,待她说完后淡笑道:“所以,我慕名而来。”
心下一喜,老鸨上前两步走,冲他笑道:“就知道公子是个会心疼人的,知道我们姑娘夜夜寂寞,迫不及待的便来疼她们了。”她呵呵一笑:“不知公子看重了哪个,妈妈我这就去给公子唤来。”
凤陌南的眼神无声自那抚琴女子身上一掠,随后轻执酒壶,为自己蓄满一杯。
老鸨会意,转头冲那女子道:“你且先下去。”
那女子道了一声“是”便抱琴起身,掩上房门离开。
老鸨笑盈盈的在凤陌南对面落座,轻声道:“公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凤陌南略带深意的看着老鸨,从袖中拿出一迭银票,抽出一张看似随意的丢在地上,笑道:“一千两,见美人一面。”
老鸨倒吸一气,楞怔了一下。
再次抽出一张,手间一松,银票轻飘落地,“两千两,只见美人一面。”
老鸨登时楞住。
笑容不变:“三千两。”
“公,公子,”老鸨盯着地上亮目的银票,语滞道:“这,这不是银子的问题,是那美人何时来,我,我也不清楚。”
语气幽幽,极慢极缓:“那不如,妈妈猜猜,她今晚,会不会来。”
又一张银票落下,四千两了。“这,这,应该,会来吧。”
“五千两。麻烦妈妈给在下引荐。”
“可,可我那姑娘脾性古怪,不见得,这个,会见公子。不过,也说不定。”
再落一张银票,六千两了。
“妈妈不用担心,只等那美人来了,告诉她一句,她想要的六个东西,我知道。”
七千两了。“那,那,这个,”老鸨的视线随着凤陌南轻动的手,落下的银票而上顾下盼,竟不知该落在何处才好,“好,好,好,不看这银钱,就冲公子这风流倜傥,我定然为公子做信差。”
当第八张银票落地的剎那,老鸨急忙起身,噗的一下,跪在凤陌南身前,慌张的捡着地上银票,眼疾手快,生怕一个恍神,银票便消失了一般。
凤陌南淡淡垂眸,冷眼看着浑身肉颤,令人作呕的老鸨,顺利渡过今晚,少典也好,顾府也罢,乃至整个干国的万丈风云,都在自己股掌之间。
眸间一道精光急闪而过,凤陌南忽的起身,一把扬起手中十几张银票,冷笑道:“如此,多谢妈妈了。”言毕,潇洒离去。
老鸨抬头,望见纷扬如雪的漫天银票,惊呼一声,赶忙跳起她肥硕的身躯,如捕萤虫般,左捞右抓,那情形着实可笑。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