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开始黑了,客厅旧沙发座旁的后贴花墻壁上,一臺挂壁式cd自带音响的机子缓缓播放出淡淡男声音律。没有指定主题的歌曲,说不上来有多欢快,也不能牵扯到多少与房间主人不匹配的低情绪,只是曲调升升降降着断断续续接合着,平缓的沙哑的风景城市的诉说歌词。
江然在客厅看那中心透明能看见光盘背面转动的cd机,伸手仰头仔细看房子下的每一个角落。找寻有关房间主人一切的信息。迟东尚表现自然质朴,不做作,也不会像在江然刚见他时身上发出那么亮那么刺眼的光芒。现在那人在厨房裏纯粹的去做一件事。
他说要把自己拿手的din的好菜做出来请江然品尝。那时候身上的光是柔和的,或许是厨房的灯光太和谐。迟东尚还开玩笑,以前做这道菜试验过多次,每次韩愈在他都逼着韩愈试吃,做他的试验品。菁菁腿倒向同一边捂着嘴角笑的久久不消。
江然此时蹲在地上捡那些cd专辑,国语的港臺的欧美的,一个歌手一张歌曲集合的碟片,经典天后天王的串烧以及一些少绯闻的歌坛占据很久的人出的新歌......
迟东尚去掉一次性手套,打开厨房门走出来。对着研究那些风格不一有直接买来的有自己刻录的那些碟片的地上的江然说:马上可以开饭了。假式书臺只有一层是真的上面摆了一张照片摆臺,上面是三个人的合影,看上去三人和现在差别并不多应该还是高中的时候照的。江然站起身来腿稍微有点儿麻,手拿茶杯喝水的迟东尚用空着的那只手拉江然起来。
烤鸡在微波炉中保温着,迟东尚打电话叫了外卖联盟一家餐店,两份主食状元皮蛋瘦肉粥,一份用来搭配烤鸡的青椒土豆肉片。
迟东尚问江然选什么,江然无所谓的弯嘴角笑笑,对迟东尚的信心写在眼睛裏。说你点吧,我跟着你吃,量少些就行了。于是点完餐提供地址后,两人坐在简朴覆古装饰的硬沙发上聊天,挑挑cd,再谈谈故事。
江然:“你们三个关系一直都那么好,从没有过歧义吗。”
迟东尚接过江然手拿的摆臺,动作缓慢的将照片取出来翻到背后,上面黑笔记载了三个人的三句话。
回想了脑海的经典场景,笑:“吵过。还闹的非常凶,最狠的一次是高中那会儿我跟韩愈对打。那次是真的挂彩了,一开始还控制点理智,到后面就只顾着硬去打到对方。越是熟悉越是容易痛,大家都不懂事,也许是面对家人太过懂事,听后来别人形容我当时的表情狰狞恐怖,真的下了狠手。韩愈先动的手,我却没忍住不还手。”
江然眼睛看向对面,身体倾向沙发边,用手臂撑着边缘脑袋后仰眼睛一眨一眨的。
迟东尚给他垫了一个靠枕,江然动也不动的被迟东尚用手温柔的托起脑袋,又轻轻放上去。迟东尚在江然耳边问他:脖子有没有变舒服,需要再调整位置吗。
江然声音懒懒的说没有,腿放松的摆放着,两手合撑放在小腹上面。迟东尚盘腿坐立着慢慢向江然靠拢。
江然沈浸在郭菁菁带来的欧美电影背景音乐的音符裏,眼皮眨动的缓慢。迟东尚就在他的身边,和他在一起,交流着,细语着。不近也不远,行为不会让他拘谨感到不舒适。暧昧温馨的气氛恰到好处。心裏面静静的流淌着溪流。
不知不觉迟东尚沈着有着能让人镇定着迷的声音,一拍一句的渐渐的似乎和背景音乐交织在了一起。
江然的呼吸漫长到了一种境界,暂时忘却思考。你一句我一答,你嬉笑我推嚷......
迟东尚:“虽然当时知道对手的是交往最深之一的好朋友,一旦交手就着了魔的停不下来,面对朝夕相处的弟兄,面对他你不用装的谦和大方也不需要成熟,他跟你都需要一个发洩对象。打起架来就很容易。当时菁菁在我们两身后哭的摊到在地上,她一开始还冷静的谈判试图让我和韩愈停止斗殴,但是那时候我们哪能停下来。菁菁越是悲拗的叫喊韩愈就越有斗劲,我也就松不下来手。”
江然拜脱了拖鞋踢了迟东尚一脚:“你跟韩愈都火气过大,郭菁菁亲眼看着你们拼死相斗,不知道心要多痛。你们两个男孩要打也该找个郭菁菁看不见的地方再打,在女孩子面前逞能算什么好汉。”
迟东尚别有深意的凑过去头:“你也猜出来裏面有很大成分是逞能。”
江然也面朝向他,白了迟东尚一眼:“在青梅竹马的女孩面前挑战动武,还是昔日的堪比亲人的好兄弟,这老套的剧情还能有什么几种结果?那打架的结果嘞?不会是平手吧!”
几乎鼻子快要碰鼻子,迟东尚还在逼近:“那你继续猜,看你还能猜到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