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铃声刚响,喻槐安像是等候多时似的手裏的课本不多不好地翻到《将进酒》。
窗臺有鸟雀驻足,暖阳斜照,清朗的声音徘徊在耳边。
喻槐安合上课本,“比昨天好很多了。”
从昨晚到现在,江雀就连做梦脑子裏都在背书,得到了他的认可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距离午饭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四人已经换好工作服,拉紧口罩,戴上一次性手套。
“同学,你要什么呀?”余音微微俯身,凑近了问窗口前犹豫不决的男生。
男生思考了许久,终于伸出手指,等手裏的碗被盛上满满一大勺的肉,惊喜说道:“今天给这么多!”还以为是阿姨把手治好了,定睛一看才发现今天的“阿姨”是余音,更意外了。
程简挥舞着手裏的大勺,抬头的瞬间看见窗口前的队伍像是没有尽头,不解道:“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听说这几天是你们帮忙打餐,有些回家吃饭的同学都来啦。”排在队列最前的女生端着餐盘笑着同他解释。
听完女生的话,江雀踮着脚伸长脖子朝窗口外看去,望不到尽头的队伍。也不知道等大家吃完,还有没有剩余的留给他们,想到这裏不免嘆了口气。
身旁的喻槐安以为她是累了,小声安慰着:“觉得累可以休息一下。”
江雀摇摇头,加快了手裏的动作,像是在向他证明自己的体力。
终于轮到自己吃饭,江雀第一次觉得食堂的饭菜这么香,吞咽的速度尤其快。
“不够你吃的话,我这裏还有。”余音伸手捻下黏在她下巴的饭粒。
江雀把餐盘扒拉得干干凈凈,四目无神,仰头嘆道:“突然觉得念检讨也挺好的。”
等到这周的最后一天,四人对于这份临时工作越发熟练。
“之后不用帮忙打餐了,我居然有点舍不得。”江雀解下腰间的围裙,走时不舍地多看了两眼自己的“工作岗位”。
程简活动着肩膀,“那以后你自己来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虽然只是给大家打餐,但实在辛苦,而且每天都是最后一个吃饭,想到这裏江雀还是果然拒绝程简的提议。
“是下周开学典礼吗?”江雀坐下后,不着急吃饭,转头问旁边的余音。
岐江中学开学典礼的传统,开学典礼寓意着一学期新的开始,新的希望,典礼的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每次都能冲掉两节课的时间。尽管无聊,大多数同学还是很期待的。
“下周一的上午,结束后刚好就能吃饭。”程简替余音答道。
江雀点点头,又把话题转向少言寡语的喻槐安,“那这次的开学典礼还需要你发言吗?”
“不是,这次是谭应钦。”
听见喻槐安的回答,余音的眼睛亮了几分,反问道:“是高三的谭亦钦吗?”
“对啊,全校就一个谭应钦,就是那个保送生,你认识他?”程简看了眼手机弹出的消息,又被广播站的同学催,心不在焉地回话。
“不认识。”余音垂眸,机械地夹起一片蔬菜往嘴裏送,尝不出半点味道。
三月初,点点青绿渲染着岐江市的景色,人们褪去厚重的外套。
刚结束体育课上激烈的排球比赛,江雀还没来得及拉伸筋骨又被班长催促着搬椅子。
比赛消耗太多体力,江雀趁着人少,放下手裏的椅子蹲在楼梯的转角处,擦干额头下巴的汗珠。
“我来吧。”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睁眼看见突然出现的白色运动鞋,鞋带的松紧程度看起来也是恰到好处。江雀仰着头,还没来得及推辞,喻槐安就两手各提着一把椅子,快步下了楼。
等江雀赶到操场找到自己的位置时,程简和余音已经站在了舞臺。
程简的嗓音铿锵有力,生活中少见的稳重感只在主持时才出现。余音的嗓音却是婉转悠长,极富感染力。两人相辅相成,声音传遍学校每一个角落。
以前没发现这两人站一起确实挺养眼。江雀懊恼自己今早出门太着急忘记带手机,轻轻拍着喻槐安的肩膀,“喻槐安,你带了手机吗?”
喻槐安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听话地从口袋裏抽出手机,放在她手上。
江雀笑着接下,换了好几个角度给舞臺上的二人拍了张照片当作留念。
照片裏的程简身穿黑色西装,露出内裏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齐利落。旁边的余音只穿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长裙,漂亮得毫不费力。
江雀的手指在他的手机上快速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的微信,你晚上回去再把照片发我吧。”说完直接把手机塞回了他的手裏。
主持的环节结束,余音微垂着头走下臺阶,匆匆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候臺的人。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今天的学生代表谭应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