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们孽缘的开始。
缇苏侧躺着,安静的听赛德叙述过往,当听到他在缺乏狩猎所需设备的情况下还决定猎杀戈壁蜥,且在第一次狩猎中九死一生,为了那个叫克珞诺的讨厌鬼受了重伤,忍不住拧了眉头责备道,“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就算你们都是罪子,戈壁蜥也不是一群只有几件简陋武器的小鬼能解决的。”
素白纤长的手在主人没註意的时候抚上了赛德赤裸的背脊,从左肩一直摸到右腰。虽然在潘多拉之子强悍的恢覆力作用下,这片背脊肌肉结实、肌肤光滑,没有狰狞的伤痕破坏完美,缇苏却仿佛能触摸到那被戈壁蜥抓得血肉模糊,险些折断脊椎的恐怖伤口。
背上轻柔的抚摸令赛德的身体僵了僵,但他很快控制住本能的抗拒,睁开眼,对上写满不讚同的丹凤眼,勾勾唇,轻声说,“我们想活下去。”
仅仅是,想活下去而已。
缇苏突然就说不出话来,心裏有一点点酸、一点点涩。他小时候过的也不好,被人在背后冷嘲热讽、指指点点,却从来没有过因为没有食物、缺乏御寒的衣物而面临饿死或冻死的局面,到展现才华,一路走到统帅圣裁军后,虽然一直诸多束缚,生活却是极尽奢华,更不要说一旦被发现身份就可能沦为奴隶、玩物,至死不得解脱的绝望。
所以,缇苏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活下去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收回手,缇苏挠了挠睡得皱巴巴的枕头,想到过往对潘多拉之子的追捕,将他们当做物品般肆意处置,即便其中有着立场和环境的影响,却也改变不了曾经做过的事实。如果只是对敌人的惩戒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其中有不少却只是他一时兴起而已。
眼珠子转了转,偏到一边不看赛德,嘴裏疙疙瘩瘩的说了句“对不起”。
赛德一怔,还来不及说话,就见眼前人猛的转回视线,满脸通红的吼道,“不是对你说的!”说完把头埋进枕头,好一会儿才传出闷闷的声音,“之后呢?”
(待续)
作家的话:
喵呜喵呜
两只感情有进展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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