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苏愤愤的踢上挂着“今日歇业”木牌的掉漆木门,将满室残缺的肢体与血腥味关在门后。他一边打量四周环境,一边舔着手上淌血的伤口,神经紧绷,保持高度警惕。这道伤口极深,血肉外翻,裸露出森森白骨,不难想象,若其砍得再深些,可以将半个手掌切断。
缇苏的脸上、身上纵横交错着许许多多伤口,有切口平整带灼烧痕迹的,有鲜血淋漓筋断骨碎的,有枪械类的洞穿痕迹,也有刀斧类的砍伤,零零总总,种类繁杂得惊人。
“妈的!这帮混蛋,真他娘的看得起老子!”确认暂时没有危险,缇苏啐了一口,骂骂咧咧。
眼前是一条挺繁华的街道,不过与之前他带赛德逛的不同,这裏的层次低上许多,来往的人群亦更为覆杂,颇有些贫民街的味道。当然,曙光帝国建立后,理论上贫民街这类地方已经不存在,不过理论终归是理论,再伟大的帝王也不可能顾及治下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子民。
侧头看一眼刚逃出来的地方,表面看是一家规模不大,破破烂烂的酒吧,内裏却另有机抒,缇苏怎么都没想到城主府的密道会通到这个地方。说起来,他跟赛德还真有些大意了,忙着处理交易港的事情,平息混乱,恢覆城市的正常机能,尽然除了进驻城主府前的一次普查,再没关註过这方面的安全隐患,朗舒泽的老巢怎么想都不可能如同表面上这么简单。
感觉到身边的窃窃私语以及投来的不怎么友善的目光,考虑到自己此刻卖相确实不怎么好,再待下去就该被逮捕了,他可丢不起这个人。缇苏转身,一瘸一拐的往旁边一条黑不溜秋、臭哄哄的巷子拐去,围观的人群忌惮这个看起来像疯子杀人魔的家伙,不敢阻拦也不敢靠得太近,半围着出口等待城卫军。
没走几步,缇苏就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不过这难不倒他,咬紧牙关,忍住伤痛,跑跳、翻跃,轻松的翻到另一侧,瞅准目标,“征用”一家民宅晾在屋外的衣服,找了个隐蔽地点,简单处理了伤口后改头换面,再回到街上时,已经是一个稍微有些惹眼的年轻人。
与一队搜人的城卫队擦肩而过,缇苏拧着眉头,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原本以为顺着密道出来,至少可以找到些蛛丝马迹,推断出赛德的情况和位置,可惜事与愿违,命到是丢掉半条,其他有用的线索却半点没有,布局的家伙相当高明,既然牵扯上原三岛反叛军,多半是简从明那只死狐貍。
纤秀的眉头轻轻一挑,缇苏唇角勾出玩味的笑容,有人在跟踪。
正愁没线索呢,没想到这就有人给他送线索来,缇苏的心情好了不少,眼睑半垂,眼珠子在睫毛的遮掩下骨碌碌转了个圈,脚下步伐突然加快,左穿右梭,游鱼般在人流中轻松变换位置。身后的追踪者显然缺乏经验,为了跟上他,没多久就弄出了大动静,这样子可不像职业的,该不会是遇上小毛贼了吧?
(待续)
作家的话:
喵喵
究竟是不是小毛贼呢~~请待下回分解←欠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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